次日清晨，官家府邸的庭院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玄风将众人召集起来，手里捧着那张标记着混沌石可能地点的卷轴，面色凝重地在石桌上铺开。
“其他地方我都派人找了，如今有混沌石的地方，是三百里外的魔兽森林。”她用手指点了点卷轴边缘的一处墨痕，“那里常年瘴气弥漫，妖兽横行，寻常武者不敢轻易涉足。”
那次芙灵来尝试骑天马，看见那片魔兽森林，便在上面溜达了一圈。
芙灵蹲在石桌旁，手指戳着卷轴上画着的歪歪扭扭的树木图案，嘴里嘟囔着：“魔兽？是像上次在月风国见到的长翅膀的老虎吗？”
墨天影站在她身后，黑袍的衣摆在晨光中泛着暗纹：“比那更凶险。”她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在看向芙灵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属下已备好大乘飞舟，半日便可抵达森林外围。”
敖雪则在一旁检查着行囊，将几张避瘴符和疗伤丹药分门别类地放好。她动作有条不紊，雪白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莹白的龙角，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润。听到墨天影的话，她抬头道：“飞舟目标太大，恐会惊动森林深处的上古妖兽。不如骑马前往，到了外围再步行潜入。”
白月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自昨日苏悠悠与芙灵密谈后，她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尤其是敖雪，看似与往常一样沉稳，可方才检查符箓时，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就按敖雪说的办。”芙灵拍了拍石桌，蹦起来道，“骑马才好玩呢！”
众人很快备好马匹，一行十余人朝着魔兽森林的方向出发。芙灵的白马格外神骏，她却不安分地在马背上晃悠，一会儿扯扯敖雪的衣袖问东问西，一会儿又转头跟宋倩云讨论腰间的风铃。
“你看你看，风一吹它就响，像在唱歌呢。”宋倩云献宝似的把风铃凑到芙灵面前。
芙灵眼睛一亮，伸手想去摸，却被敖雪不动声色地挡开：“王上，林中多蚊虫，还是早些赶路为好。”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诫。
芙灵撇了撇嘴，只好收回手，转头去看路边的野花。白月骑马跟在后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敖雪的反应太过自然，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生疑窦。
午后时分，众人抵达魔兽森林外围。远远望去，那片森林仿佛被一层灰绿色的瘴气笼罩，参天古木的枝干扭曲如鬼爪，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让人不寒而栗。
“此处瘴气有蚀骨之毒，诸位先服下避瘴丹。”玄风分发着丹药，又将卷轴递给关羽衔，“关贤侄对地形熟稔，便由你带路。”
关羽衔接过卷轴，点头道：“森林西侧有一处废弃的祭坛，与卷轴标记的方位最为接近。只是那附近常有千年树妖出没，需得小心。”
众人刚踏入森林，瘴气便扑面而来，带着腐叶的腥臭。芙灵皱了皱鼻子，挥手打出一道混沌色的气流，将周围的瘴气驱散：“难闻死了。”
墨天影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芙灵身侧：“王上小心，这瘴气中混杂着幻术。”
果然，话音刚落，宋倩云便突然惊呼一声：“妈呀！有蛇！”她挥舞着长剑乱砍，可在旁人看来，她不过是对着空气劈砍。
“是幻术！”官玉莲冷喝一声，屈指一弹，三枚银针射中宋倩云的肩头。宋倩云一个激灵，眼前的幻象顿时消失，脸色煞白地看着四周：“我……我刚才好像看到好多毒蛇爬过来。”
敖雪从行囊里取出一面铜镜，镜面射出柔和的白光：“此乃破幻镜，可暂时抵御低阶幻术。”她将铜镜递给宋倩云，眼神温和，“跟着光走，莫要掉队。”
宋倩云感激地接过铜镜，却没注意到敖雪转身时，嘴角勾起的一抹极淡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