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觉得就连老天爷都在帮他,要他上位,成为黑衣党下一任老大。
当然,让林坤去绑架顾修远孩子的人就是他这件事他没说,也不会让江华知道。
那时候组织上已经怀疑顾修远了,在没有明朗之前,他们是不能擅自行动的。
江华好一会儿没说话,他确实被震惊到了,需要时间去消化一下这件事。
“你是说他们用假的替身假死,然后脱离我们?”江华说道。
尽管他还是很难相信这件事,但作为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黑暗组织老大,他不能被这点事吓到,最起码表面上不能。
至于这件事的真假,他谅白虎也不敢说假话,往往越是听起来离谱的事情越真实。
“是,而她,跟这两个人一直都有接触,从她去深市那会儿开始,所以她不可能不知道雪狼雪狐的真实身份,不过是配合顾修远演戏给我们看而已。”白虎直指江念恩。
“不用指我,我只能说我不知情,我在深市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两个少年,不是什么小孩儿,我更不知道他们跟顾修远有什么关系,不信你就去查。”江念恩冷冷地说。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们跟两个孩子接触的事情已经无从查起,除了刀叔以外基本上已经不好入手了。
而跟假冒雪狼雪狐的周浩周婷兄妹的相处可是很高调。
“你可真是嘴硬。”白虎冷笑了一下看向了江华:“老大,常欢已经承认了她跟顾修远勾结,常欢可是她的手下,她们俩一直以姐妹相称。您真的信她什么都不知道吗?真的要留着一个叛徒在身边吗?毕竟她只是您的养...”
最后那句话白虎忍了忍还是咽了下去,江华的眼神已经很不友善了。
江华早就下过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对江念恩说起她的身世,她的身份就只能是他江华的亲生女儿。
至于江念恩小时候会问起有关于妈妈的事情,江华也早就想好了说辞骗她。
让她以为自己真的是他的孩子,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傀儡。
“养什么?”江念恩转过头看着白虎。
他倒是说出来啊。
就因为江华不准其他人把真相说出来,她小时候一度很苦恼,她不想做江华的女儿,一点都不想,可她又觉得那是自己的父亲,再不好,她也得受着。
自从常欢告诉了她真相,反倒是如释重负了,新仇旧怨的,她就是杀了这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只怕自己没机会报仇。
这几年她一直在接不同的任务,游走在外面,就是不回家,不想跟江华见面,她怕她会忍不住直接动手。
要不是常欢拦着,她早就这么做了,大不了一死!
白虎瞪了江念恩一眼,眼珠子一转是说道:“说你是老大养大的,白眼狼一个,串通外人来害我们。你的手下出了叛徒,你说你不知道,谁会相信。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信。”江华说道:“恩恩,常欢为什么这么做?”
听到江华的话,一旁的猎隼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他没少在老大的耳边说白虎的坏话,点破了白虎想要先除掉江念恩再篡位的事,让老大千万不想要信白虎的鬼话。
他跟江念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可不想死。
“因为她恨你,从小到大她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如果不是你们,她会在她师父身边过得很好。”江念恩抬头看着江华说道。
这是常欢的心声,也是她的心声。
要不是江华,她也可以在自己父母身边快乐幸福的长大。
没有谁愿意小时候被当成狗一样训练,长大了风里来雨里去的,净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常欢承认自己是叛徒,把一切都揽过去,就是希望给她一个活着的机会,她不能浪费了姐姐的一片苦心。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姐姐怎么样了,到顾家了没有。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江念恩真的很担心常欢。
“那你呢?恨我吗?”江华看着江念恩问道。
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很恨他吧。
关于江念恩母亲的死,他也觉得很遗憾,毕竟他是真的喜欢,才会抢过来的,哪怕当时对方已经结婚,还有一个孩子。
他甚至愿意为了这个女人去抚养她跟别的男人所生的孩子,可她并不接受他这一份心意。
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她直接跳河自尽了。
“我为什么要恨你?你是我爸爸呀。恨也是恨我自己瞎了眼,把一个叛徒留在身边那么久。”江念恩的语气放软了一些。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现在就去杀了江华,杀了白虎。
可她不能。
她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再次见到姐姐跟孩子们,才有可能把浪子他们救出去。
现在的她不只为了自己而活着。
对于江念恩的态度和回答,江华倒还算满意。
江华满意了,白虎可就不满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说道:“江念恩,你演完了吗?最大的那个叛徒就是你,是你想要对老大不利,是你想要取而代之。这个位置早晚是你的,你何必那么心急呢?真以为顾修远会帮你?天真。”
不等江念恩再辩解什么,白虎直接就给她扣帽子。
“想取而代之的那个人不一直都是你吗?这个位置我可不感兴趣。”江念恩的眼中充满了鄙夷的神色。
白虎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于急功近利,他把野心都写在了自己脸上。
他的心思在组织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所以江华一直都没有给他太大的权力,就是怕他有一天起兵造反。
“是吗?”白虎冷笑道。
会有谁对这个位置不感兴趣吗?他才不信。
在他的视角里,江念恩之所以这么做,跟他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为了早日登基而已。
自古以来哪有太子老老实实的等着皇帝驾崩呢。
世界上有谁会不喜欢钱,又有谁不喜欢权力?清高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