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不知道这是哪位小嫂嫂?”
允礼自觉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但自己的大侄子还是个孩子,这种画面不适合他看。
一边上前和自己那脸色分不清好坏的皇兄搭话,一边仍旧是把自己的大侄子护在了身后。
皇兄以前就为了这张脸发过疯,现在应该不会荤素不忌到,当着大侄子的面做出那些不雅观的事情吧。
那就不要怪他去太庙哭先帝爷了。
“朕也不知。”
雍正的确是一瞬间被甄嬛的那张脸给震惊到了,毕竟虽然美人都有相似,但也没有像到这种程度呀。
只看上半张脸这个女子和柔则几乎一模一样,雍正没有出现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
反而是在心中涌起了一股自己被愚弄的不悦和烦躁。
虽然上辈子自己刚开始也像是昏了头一样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对乌拉那拉柔则一往情深,但后来自己没有因为柔则做出任何蠢事。
可原主做了些什么?
他后宫里那些女人多多少少都和柔则有几分相像,难不成这个是他的政敌找来的和柔则长得最像试图以此来扰乱他心智的人。
“臣妾碎玉轩甄氏,见过皇上,见过果郡王。”
甄嬛期待中的自己给皇上留下一个深刻印象后,让皇上求而不得的剧情没能发生。
甚至她还在皇上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一个人,想到是因为果郡王出声自己才摔倒在了雪地上,甄嬛对果郡王心中也充满了不喜。
什么风流王爷瞧着就是个不着调的,也是那些普通女子见的好男儿太少了,才会觉得果郡王这样的是好男人。
“甄氏.....”
雍正觉得这个人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此人在自己的上一辈子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他只是沉吟一声,又看了一眼被自己的弟弟护在怀里的弘历。
到底是没有对甄嬛说什么。
“今日是新春家宴,你怎么独自一人在倚梅园?”
“臣妾前些日子得了风寒今日也已经向皇后娘娘告假了,只是臣妾居住的碎玉轩偏远孤寂,一想到今日是新春佳节臣妾心中有些烦闷,才想到倚梅园来散散心。”
甄嬛说这话的时候心脏跳的很快,她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信自己说的。
她前些日子是真的病了,但因为没有温实初帮忙开药她的病早就好了。
毕竟甄嬛知道自己都已经入宫了,最终最好的结果就是生下下一任皇帝,如此才能母凭子贵,他不会做出那些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她绝对不会选择把自己泡在冷水里,让自己继续生病这样的蠢办法。
只是甄嬛一直找不到能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她才一直没有把自己的绿头牌挂上去。
至于向皇后告假也是真的,毕竟皇后现在被皇上压制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就算皇后知道甄嬛心里可能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她也不会戳穿,甚至会因为甄嬛的那张脸推波助澜。
现在的皇后觉得自己的地位不再稳固,为了保住自己皇后的体面,她甚至可以暂时放下对甄嬛这张脸的厌恶至极。
而甄嬛近日会到倚梅园来还得靠崔槿汐和苏培盛的关系。
苏培盛是真的对崔槿汐有好感,崔槿汐从前一直没有给苏培盛一个准确的说法,但偶尔也会给苏培盛送一些自己制作的小东西,偶尔也会利用苏培盛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她会被调到碎玉轩来做掌事宫女就是因为有苏培盛在后面出力。
如今的崔槿汐为了说动苏培盛,可是提前就说出了愿意日后和他做伴儿的话来。
苏培盛是一个为了自己喜爱的女人脑子都会完全丢掉的人,更不用说他现在在养心殿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苏培盛自以为他是了解皇上的,只要皇上看到了甄嬛的那张脸,就不会无动于衷。
到时候甄嬛得宠,四阿哥失宠,有甄嬛这层关系在自己也能变回从前那个威风凛凛的养心殿大总管。
就这样两方都有意的情况下,苏培盛还是早早的把自己主子的行踪给卖了。
可惜现在的果亲王可不是拾妻弟而是侄子守护者,他没有因为甄嬛的那张脸就对甄嬛生出什么别的感情,更没有觉得甄嬛这个人与其他女子不同。
她只觉得甄嬛此人果真心计颇深,日后甄嬛说不定就会影响到自己大侄子的前程。
“臣妾谎称是以枚元的宫女也是因为担忧惊扰了贵人,臣妾不知是皇上来了,臣妾有罪。”
甄嬛压低着嗓音可以营造出了一种温婉的样子,只是她的心中仍旧带着不安。
这一切都和自己设计的并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匆忙间想好的借口到底能不能站住脚。
更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个怎样的性子,是会顺着自己的话将自己今日所做的事情切轻揭过,还是皇上为了以正宫规会狠狠的惩罚自己。
甄嬛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只觉得自己的腿火辣辣的痛。
现在天寒地冻,倚梅园内又有不薄的积雪,为了赏景皇上特意吩咐了倚梅园内的积雪不必打扫。
这也就代表了甄嬛是直接直愣愣的跪在了积雪之上的,甄嬛只觉得积雪中的寒冷已经顺着自己的骨头流淌进了心中。
“既如此,你就先回去吧。”
雍正没有抓着甄嬛说的话不放,更懒得去纠正这个女人连一宫主位都算不上是不可以自称臣妾的。
他只是轻飘飘的又看了甄嬛一眼,只觉得这人好像是比乌拉那拉柔则聪明些。
乌拉那拉柔则虽然出身满洲大姓,但也不知道家中父母到底是怎么教导的,净学了些扬州瘦马的本事。
而雍正从来不觉得乌拉那拉柔则是自己心中之人,只不过是乌拉那拉柔则足够温顺懂事。
真的像那些不入流的扬州瘦马一般放的极开,就连她后院中其他那些出身卑贱的侍妾格格都不如她。
可甄嬛眼中的火焰,雍正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