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阿玛在这倚梅园走一走吧,待会儿咱们一块回养心殿守岁。”
父子二人一起安静的在雨梅园里走着,谁也不必说话就已经有一股浓浓的温情之意萦绕在他们二人身旁。
雍正哪怕是走在路上也时不时低头看自己的儿子一眼,确保自己的儿子没有产生任何的不耐烦这才继续带着自己儿子往前走。
“梅花凌霜而开,元寿觉得如何?”
“儿子可不懂什么临霜而开,儿子只知道无论这天底下什么花,都是要听从咱们父子二人的吩咐。”
“阿玛是天子,凭他什么梅花菊花,只有阿玛看中的那才是好花。”
“吾儿聪慧。”
雍正听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说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永远都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无论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哪怕自己儿子天生是个良善之人,也从来没有因为过于良善而让自己这个皇帝难做。
反而自己的儿子这一世变得比上一世更加维护皇权,即便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自己的儿子也永远能把自己说服。
“这倚梅园的风景还是依旧,我记得前面还有几株红梅。”
一阵寒风吹来雍正弯下腰为自己的儿子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斗篷,大红色的斗篷配上白狐的毛边衬的弘历那张脸越发的俊秀了。
“这身衣裳我记得是灵贵人做的?”
“儿臣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今日高无庸说红色喜庆便把这斗篷给儿子拿出来了。”
“灵贵人的手艺这么多年自然是好的。”
父子二人一同在倚梅园内欣赏的花朵,雍正时不时的开口问一问自己儿子的学业。
问一问养心殿内的奴才有没有阳奉阴违,父子二人只是站在一起,说着自己的小话雍正就觉得万分满足。
这是独独属于他们父子二人的亲子时间,他说的这些话只有自己的儿子才能明白,他说的这些话也只有自己的宝贝儿子敢于回应。
雍正甚至趁着四下无人和自己的儿子小声交谈着上辈子的事情,虽然他已经听自己的儿讲过在自己离开后自己儿子独自当皇帝坐在那冰冷的皇位上的二三事许多次。
但雍正还是时不时的要拎出来问一问,他总觉得自己不在了,全天下所有人都在欺负自己的儿子。
雍正几乎是把他自己能记住的那些臣子一个一个全都拎出来仔细询问,上辈子所有让自己儿子不满意的臣子,这辈子就不要往上爬了。
连自己换了个主子,该让主子高兴的基本认知都没有的臣子注定是个蠢货。
可雍正觉得他们父子二人都还没有聊到尽兴,在隐约的梅林之内,很快就有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雍正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 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女子的声音极为温和,美人就算是声音也是美的,只听声音雍正也能感觉这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子。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有心情和此女子玩上一二欲擒故纵的招数,可如今自己的宝贝儿子可还在身旁呢。
雍正脸色漆黑“谁在那里?”
随着雍正的这声发问,花朵后面躲着的女子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没有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硕大的倚梅园内顿时只留下了空旷的风声。
“是谁?再不说话,朕就让人把整个倚梅园翻过来。”
“奴婢是倚梅园的宫女。”
就在这个女子出声的一瞬间允礼也终于追了上来,他在听到这道突然出现的女声之时,脸色也不是很好。
他虽然听不清自己的四哥在和大侄子聊些什么,但看到了自己的四哥与大侄子之间的氛围极好。
就连他这个刚刚受封果亲王的人都不敢上前打扰,他都要细心呵护的唯美画面竟然被一个后宫女人打断了。
允礼躲在后面几乎要把手里的花枝折断。
什么倚梅园的宫女敢躲在那里不理会皇上的召见,那些小选入宫的宫女大多都识字不多,更不用说诗书之事。
如今的皇太后就是孝懿仁皇后的宫女出身,所以她向来识字不多,也因为这个在四妃当中素来让人看不起。
哪怕能得宠,也是凭借自己温柔小意的外表和性格。
什么倚梅园的宫女敢在皇上面前卖弄文墨,虽然这个女人一看诗书读的就不精通,连诗句都念错了,但很明显是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
真是疯了,也不知道这是个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宫女,还是后宫中哪个女人想出了这样独特争宠的法子。
若是自己的大侄子不在,允礼这个果亲王在背后看着都都要惊叹一句,实在是精妙。
连他都知道梅花可是当年纯元皇后最喜欢的花,听说纯元皇后也十分喜欢这句诗,这个女子凭着这一句诗说不定原本还真的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这一切都是在自己大侄子不在的前提之下,大侄子不在的时候,皇兄喜欢宠幸哪个女人他才不多管。
可如今自己的大侄子可还在这里呢。
自己的大侄子是个小孩子,一个宫女当着四阿哥的面勾引皇上,是不是有些太过无礼了?
“你读过书?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恐污了尊耳。”
雍正现在却不像自己的弟弟一样满怀激动,他已经主动伸手把自己儿子的耳朵捂了起来。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这些后宫争宠的桥段绝对不能闹到自己儿子面前。
允礼也成功的脸色更黑了几度,果然就是来勾引自己皇兄的吧。
这女子是没有把自己的大侄子看在眼里吗?如今自己的大侄子可是宝亲王。
雍正示意自己的儿子自己捂住耳朵,他本人则是皱着眉头往声音的源头之处走去。
“你别过来,我的鞋袜湿了,正在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