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这一场相柳和九婴的杀戮，就是唐然都好几次忍不住想要一巴掌拍下去，把他们统统都给当场拍死。
因为下手太狠，太绝了。
完全是不留余地的横扫血洗了整个大荒。
虽然他能想明白相柳和九婴他们的杀戮逻辑。
就是不给那位叫九阴的魔神留任何的帮手。
就是要让他孤家寡人一个人，哪怕后来他走出了那座万相山。
也无人可用，单凭他孤零零的一个大道之主，就算再强，想在这堪称无穷无尽的大荒找到他们，都近乎可以说是没有可能。
就更不要说和他们相抗衡了。
毕竟他们可是有大道主宰万余，真拼起来，也未必他一尊大道之主就能真的打败他们一万多大道主宰。
毕竟当初夺尽天地造化的毁灭帝君想杀光还仅为主宰的大道神魔。
都不太可能。
而九阴魔神又不可能真的能和毁灭帝尊相提并论。
如何有资格来杀光他们那么多的大道主宰呢？对吧。
但如果是按这个逻辑来说，好像他们就没有必要躲起来了，完全可以占据大荒等着那九阴魔神送上门来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
事显然是不能这样做的。
因为他们那一万多大道主宰不可能每天都住在一起啊。
要是那九阴魔神发现打不过以后躲起来，暗中专盯他们那些落单的主宰魔神，那有多少够他杀的啊？对吧？
毕竟他们也都不想死啊。
还是躲起来享受最安全，毕竟他们本身也都并不是啸月天狼那种人，也没有那种吞天吐地的大志，有机会享受自然是赶紧抓进一切机会享受。
毕竟在万相山里在他们看来他们过得可太苦了。
唐然自然看明白了相柳九婴他们的行事逻辑。
所以也就特别想拍死他们。
只是想想，终究没有伸手。
因为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死的也都只是魔神，魔神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毕竟魔神死完了还有妖魔鬼怪呢。
哪怕是那些相对说是弱小的魔神，但事实上他们拿比他们更弱小的妖魔鬼怪们，也都是当小鬼子整的。
一不开心了，那一张嘴吞下的很可能就是一片森林里所有的生命。
无论是妖兽灵兽还是植物精怪，都是一口就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人家妖魔鬼怪植物精怪的命也都是命啊。
被他们随口就当小零食似的一口就嚼没了，人家又是招谁惹谁了呢？
既然他们能吃别人，那别人杀他们不也就天经地义吗？
都是早就造好的因果。
他也没有那个必要非为谁去打抱不平，反正都不是人，跟他又没关系。
反而他们都死光了，那妖魔鬼怪植物精怪倒是终于能过两天舒心日子了。
“我以为先师会出手的，先师居然没有管？”
老树苗眼睁睁看着那相柳和九婴带着无数魔神横扫过整个大荒，血洗整个大荒的魔神，本来以为他们残忍到了这种地步，以唐然上两纪的行事风格，高低他是得阻止那相柳和九婴的。
结果他一直看到结尾，相柳和九婴都带人逃进了无尽海，都没有看到唐然出手，不由大是惊讶，有些没弄明白唐然为什么这次就没有出手。
“你不说了吗，他们都活不过这一纪，没有意义。”
唐然一边祭炼万道神宫，一边随口跟老树苗说道。
“就算没有意义，先师以前遇见这种血腥屠戮，应该也会管的啊，怎么这次突然就不管了呢？”老树苗不解。
“因为我突然想到虽然他们那些弱小的魔神们在啸月天狼的口中是食物，是被压迫的对象，但对于那些更弱小的妖魔鬼怪植物精怪呢，他们又都是生杀予夺的屠夫了，妖魔鬼怪植物精怪的命也都是命啊，我强行改变他们的因果，阻止他们被人杀死，不也等于变相害了很多妖魔鬼怪植物精怪的命吗？”
唐然一边祭炼万道神宫一边不疾不徐的说道。
“妖魔鬼怪植物精怪…”
老树苗闻言一脸蒙圈，因为他的逻辑和唐然的思维逻辑真不在一个圈子了。
他是生来就在整个世界最顶级的天地灵根那个层级的。
生来就是完满的大道之主。
对他来说，同级生命至少也得是先天五太万道神魔那个层次。
把魔神算生命都已经算是他把底线划到了极低的程度了。
结果唐然现在突然给他来一句妖魔鬼怪植物精怪，那玩意儿在他眼里那真不能算是命了。
大概的感觉就是人眼中的鸡鸭鹅狗勉强还算是命，虽然是养来吃的。
但到了蚂蚁那个程度，那玩意儿的命也算命吗？就很多人根本不在意了。
对他来说，妖魔鬼怪植物精怪差不多就像是蚂蚁那个样子。
那玩意儿你说它是活的，它确实是活的，但你说它是命，那是真没人在乎。
一壶热水浇下去浇一窝就算被人看见了。
估计也都是凑过来一起看热闹的，甚至可能还有人可能看开心了也烧壶热水试试也浇一窝玩。
如果你跟谁说你为了蚂蚁能活的更好就看着鸡鸭鹅狗猫被人大规模杀戮。
甚至看着整个世界的鸡鸭鹅狗猫都被人杀光了。
估计十个人有十个都会看你跟看神经病似的。
毕竟对人来说鸡鸭鹅狗猫好歹有用，蚂蚁有屁用啊。
你还为了它们…你神经病啊。
“怎么了？看不起妖魔鬼怪啊？”
唐然显然明白他和老树苗的三观乃至思维逻辑都是完全不在一个圈子里的。
所以闻听老树苗的声音里充满无语的话语，就头也没回的就随口道。
“那些东西就是真正的食物了吧？”
老树苗无语的样子道：“他们绝大部分甚至活不过千年，就算有能过千年大关的，也不过几千年就会迎来生命的大限，最终化作尘土，就是不被吃，他们也活不几天啊，朝生暮死甚至根本都见不到纪元末的永夜，这样的东西在先师眼里也能算作是生命吗？”
“那也有突破生命桎梏成就魔神的啊，你怎么不说那些呢？”唐然道。
“那亿万中都无一，没有意义啊。”老树苗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曾经就是他们亿万中的一个呢？”唐然道。
“先师…开玩笑的吧？”老树苗闻言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