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洁明了,毫不做作,直接堵死了众人想要继续套近乎的所有话头。
但即便如此,周围各宗的修士还是围了上来,纷纷拱手致谢、自我介绍、递出传讯符什么的。那热情劲儿,简直比坊市大甩卖还热闹。
宁知初来者不拒,把那些玉符收进袖子,面上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
众人心绪还久久难以平复。世人皆知天玄宗凌霄峰墨炎真尊座下弟子各个天赋卓绝、剑道通神。
四位师兄师姐皆是修仙界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大师兄百里楚尧沉稳端方,剑意凝练内敛,是凌霄峰一脉的中流砥柱;二师兄司瑾淮虽放荡不羁,但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在同辈中罕逢敌手;三师姐于南兮外向飒爽,剑势凌厉如雷霆,曾一人一剑挑了整座匪修山寨,名震四方;四师兄池骁清冷寡言,却剑心通明,出手从不拖泥带水,几次宗门大比都稳居榜首。
这四人的名号响彻各大宗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唯独最小的五师妹宁知初,神秘得近乎透明。
数百年来,江湖上关于她的传闻寥寥无几。只晓得她拜师最晚,极少出世,常年不在宗门中露面,低调得仿佛凌霄峰从未有过这一位亲传弟子。
无数宗门长老、世家老祖私下议论过这位墨炎真尊的小徒弟。大家的一致看法是:这位小师妹大概资质寻常,比不得四个师兄师姐那般惊才绝艳,多半靠着师尊墨炎真尊的庇护安稳修行。在一众耀眼的师兄师姐衬托下,她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修士,不值一提。
可今日一战,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何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隐匿数百年,出世即巅峰。
一人一剑,斩合体妖兽如切菜,拍御千风如拍蚊,布困神大阵磨杀数万年魔尊分身。这份天赋、这份实力、这份底蕴,已然超脱了这片大陆的极限,堪称万古第一天骄。
此前那些暗中蠢蠢欲动、心存不轨的势力,此刻所有的小心思、暗算计,尽数被宁知初这雷霆一战彻底碾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什么玩笑!
师尊走了,还有一位渡劫底蕴的小师妹镇守宗门!
有这样一位恐怖大佬坐镇,别说趁机挑衅打压,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没人敢对天玄宗有半分不敬。谁敢动?谁敢动那就等着被一剑劈成齑粉吧。
此时此刻,全场所有修士看向宁知初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待晚辈后辈的随意轻视,而是发自心底的敬畏、仰望与忌惮,夹杂着数不尽的震惊、艳羡与复杂难言的情绪。有人想到了自家宗门里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再对比眼前这位墨炎真尊的小徒弟,心里酸得能酿出一缸醋来。
宁知初立在原地,对周围那些灼热的目光恍若未觉。她微微侧目,朝着远处那片光秃秃的山头望了一眼,随即抬手轻轻一拂。
一道温和柔润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化作无形的手掌,跨越数百丈的距离,精准地包裹住了山顶上三道身影。顾月儿、齐天佑、楚君卿三人只觉周身一轻,像被一团温热的棉花托着,眼前的光影晃了一晃,下一瞬便稳稳落在了战场正中央、宁知初身前的空地之上。
落地的瞬间,三人还有些微微恍惚。刚才他们还站在山顶吹着冷风看神仙打架,转眼就被师父拎到了战场中间。顾月儿下意识攥紧了手心,齐天佑喉结滚了一下,连素来淡定的楚君卿都不自觉地多眨了两下眼。
他们抬头看着身前的师父。
那一瞬间,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师父真的是师父吗?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他们站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师父一人一剑立于高空,剑光所指魔尊退避,举手投足间便将数万年修为的魔族分身磨杀殆尽。那种睥睨天下、气吞山河的气势,跟他们记忆中那个懒洋洋靠在藤椅上晒太阳、随手折树枝教他们剑法的师父,简直像是两个人。
可此刻师父站在他们面前,眉眼间那抹熟悉的懒散笑意又回来了,跟方才那个大杀四方的杀神判若两人。
别愣着了,宁知初朝他们三个努了努嘴,站好。
三人如梦初醒,赶紧并排站好,努力挺直腰板,端出名门弟子的端正仪态。三个少年少女并肩而立,身姿笔挺如松,虽然修为不高,但那股子精气神儿摆在那儿,一看就是师出名门、根基扎实的好苗子。
与此同时,三道极其细微的流光从三人肩头一闪而过。
方才化作本体趴在三人肩上的三小只,这会儿见战事终结、危险尽除,也懒得继续维持原形趴在那儿看热闹了。三道流光轻盈回转,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神识捕捉,只留给众人一抹转瞬即逝的光影,下一秒便稳稳落回宁知初的发间,化作三支精巧别致的玉簪。
可就在三小只收敛气息、幻化簪子的那一瞬间——
全场所有修为达到元婴期之上的修士,浑身皆是骤然一僵,心底猛地掀起滔天巨浪!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气息,绝对没错!
是实打实的合体期巅峰修为!
而且是三道截然不同、底蕴浑厚、极其纯粹的妖修气息!一道温润绵长带着草木生机,一道清冷凛冽如万载寒冰,还有一道轻盈灵动如扶摇长风。三道气息虽然只是一瞬即逝、收敛得干干净净,但在场皆是修为不浅、神识敏锐之辈,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全场修士瞬间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宁知初已经是万古唯一了,结果这位大佬身边,竟然还藏着三只合体期巅峰的大妖灵兽?!
要知道,这片大陆妖兽修炼远比人族艰难。资源匮乏、修为桎梏,寻常妖兽能修炼到化神期已是一方霸主,炼虚期妖兽便可称霸百里山林,合体期妖兽更是万年难遇的顶尖存在,堪称妖族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