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白晓玉还是忍不住凑到领口闻了闻，皱着眉嘟囔：“怎么回事？我都用沐浴露洗了三遍了，还是觉得有股淡淡的臭味！”
林清砚坐在旁边擦头发，闻言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哪有味道？是你心理作用。刚才李爷爷不是说了吗，这玩意儿遇水就化，洗干净就没痕迹了。”
“可我就是觉得有！”白晓玉抓过自己的警服闻了闻，警服已经被林清砚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阳台上风干，连之前的破洞都被他找针线缝补好了，可她还是固执地说，“你闻不到，肯定是我鼻子太灵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湿乎乎的怪物，我一定先给它们喷上除臭剂！”
正说着，客厅里传来李然的声音：“白警官，林清砚，爷爷叫你们！”
两人走到客厅，就看到李守影的身影正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轮廓比之前淡了不少，像是随时会消散。李然红着眼圈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影”字木牌。
“邪神已除，老巷的封印也重新稳固了，我该走了。”李守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释然，“当年用禁术停住时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现在心愿了了，也该去见你奶奶了。”
“爷爷……”李然的眼泪掉了下来，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角，却什么都抓不到。
李守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虽然只是灵魂，却依旧带着温暖的触感：“别哭，爷爷不是消失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以后老巷有你守着，爷爷放心。”他转头看向白晓玉和林清砚，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这老巷早就成了影神的巢穴。”
白晓玉看着他淡去的身影，心里酸酸的，却还是嘴硬：“谢什么，我们是警察，这是应该做的。不过你放心，以后老巷再有什么事，我肯定第一时间过来，保证不让你孙子受委屈！”
“还有，”她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孙子做的红烧肉真好吃，下次要是‘有缘再见’，记得让他多做两碗！”
李守影被她逗笑，身影又淡了几分：“好，下次再见，爷爷请你们吃红烧肉。”他最后看了一眼李然，又看了看窗外的老槐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有缘再见了。”
话音落下，李守影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阳光里，只有窗边的木牌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和他告别。
李然抱着木牌，眼泪还在掉，却带着释然的笑：“我妈刚才给爷爷烧了纸，她说她信了，信爷爷不是疯老头，是守了巷子一辈子的英雄。”
白晓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松了口气——虽然邪神的事离谱到不能写进警局档案，不能告诉其他同事，甚至不能对外人提起，只能烂在他们几个人心里，但至少，李守影的家人相信了他，李然不用再被邻里嘲笑“有个疯爷爷”，这就够了。
林清砚看着阳台上晾晒的警服，又看了看身边还在纠结“有没有味道”的白晓玉，轻声说：“不管别人信不信，我们知道，李爷爷是英雄，我们也打赢了一场了不起的仗。”
白晓玉点点头，突然凑到他身边闻了闻，眼睛一亮：“哎？好像真的没味道了！看来真的是心理作用！”她拍了拍手，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走，李然，你妈不是说晚上还做红烧肉吗？咱们赶紧过去，晚了就被你爸吃光了！”
李然破涕为笑，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林清砚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夕阳下，老巷的槐树叶沙沙作响，井边的镇影石重新立在那里，石上的符号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虽然那场和邪神的较量荒唐又惊险，虽然很多事不能对外人言说，但至少，巷子里的风是暖的，家人是信的，身边的人是在的，这就足够了。
白晓玉走在前面，突然回头对林清砚喊：“喂！下次再遇到离谱的案子，你还跟我一起去吗？”
林清砚看着她笑，眼里满是温柔：“去，只要你喊我，我就去。”
不管是外星罪犯、影神信徒，还是沾着黏液的怪物，只要身边有彼此，再离谱的日子，也能过得热热闹闹，有滋有味。
警局会议室里，白晓玉对着电脑屏幕愁眉苦脸，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屏幕上的“城南老巷邪教案调查报告”标题下，只写了三行字。
“怎么写啊？总不能写我们掉进井里的异空间，杀了个百米高的邪神吧？”她抓着头发吐槽，旁边的林清砚正在整理影神教信徒的审讯记录，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按张局说的，就写邪教徒利用老巷传说装神弄鬼，制造异象欺骗群众，我们已经将主要成员抓获。”
“可那些信徒还在审讯室里叫嚣呢！”白晓玉想起上午的审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刀疤脸还说‘等邪神现世，你们都得死’，还说我看到邪神肯定吓得跪地求饶！气得我差点把审讯桌掀了！”
林清砚把一份审讯记录推到她面前，忍俊不禁：“你看这个，刀疤脸刚才突然崩溃了，说昨晚在看守所里，梦到邪神浑身是伤，还喊着‘那个女警察的箭好疼’，现在吓得缩在角落里，连饭都不敢吃。”
白晓玉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家伙！这是感受到邪神被我杀了，留心理阴影了？早知道我当时该在异空间里，对着邪神多喊两句吐槽，让它死之前也听听我的‘神吐槽攻击’，说不定这些信徒能吓得直接招供！”
她吐槽归吐槽，还是乖乖坐回电脑前，开始敲报告：“……犯罪嫌疑人以‘影神教’为名，编造‘邪神复活’谣言，通过刻制符号、制造黑影、投放红虫等手段制造恐慌，意图骗取居民财物……我局民警及时介入，在城南老巷抓获主要成员5名，现场查获邪教书籍、符号模具等物品……”
敲到这里，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林清砚：“这么写也太普通了！一点都体现不出我们在异空间里的英勇神武！好歹也得加一句‘民警克服重重困难，成功粉碎邪教阴谋’吧？”
“张局说了，越普通越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林清砚无奈地说，“这种离谱的事，说出去没人信，还得被当成天方夜谭。”
白晓玉撇撇嘴，只好继续往下写：“……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所谓‘邪神’实为其编造的谎言，部分成员因长期被洗脑，对谎言深信不疑……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报告保存好，瘫在椅子上：“终于完事了！这报告写得我浑身难受，比打邪神还累！明明我们干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结果只能写成抓了几个骗钱的邪教徒。”
“至少李然和他家人知道真相，老巷的居民也能安心生活了。”林清砚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就当是庆祝我们‘成功抓拿邪教徒’。”
“红烧肉！必须是红烧肉！”白晓玉立刻坐起来，眼睛都亮了，“还要加个糖醋排骨，再配一碗米饭！今天我要吃三碗！”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警局，夕阳正好，把街道染成了暖黄色。白晓玉想起审讯室里崩溃的刀疤脸，忍不住笑了：“你说那些信徒要是知道，他们崇拜的‘邪神’，被我这个他们眼里‘不着调的女警察’给杀了，会不会直接疯掉？”
林清砚看着她笑，眼里满是温柔：“说不定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赢了，而且，我们一起赢了。”
白晓玉点点头，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虽然报告里的故事平淡无奇，虽然没人知道他们在异空间里的惊险，但只要老巷平安，身边的人安好，那些不为人知的经历，就成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秘密。
至于那些还在看守所里叫嚣的信徒，就让他们继续活在“邪神未醒”的梦里吧——毕竟，被自己崇拜的“神”吓得崩溃，也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停在山林深处的空地上。白晓玉推开车门就蹦了下去，举着相机对着漫山的红叶拍个不停，嘴里还哼着刚学的动漫主题曲。
“慢点跑，小心脚下有坑。”林清砚拎着野餐垫跟在后面，无奈地看着她像只雀跃的兔子，在落叶堆里踩出“咯吱咯吱”的响。
白晓玉回头冲他摆了个鬼脸，刚想往前冲，却被脚边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绊了一下。“哎哟！”她踉跄着站稳，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那是只巴掌大的小动物，浑身覆盖着浅棕色的绒毛，背上有两道淡淡的深色纹路，最奇怪的是它的脑袋，圆滚滚的，嘴巴却带着点尖尖的弧度，还有一条细细的尾巴，正轻轻晃着。
“这是什么玩意儿？”白晓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小动物却不怕生，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指尖，软乎乎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林清砚也走了过来，看到小动物时也愣了一下：“看着像某种啮齿类动物，可尾巴太短，毛色也不对……”
“不对不对！”白晓玉突然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手指着小动物的爪子，“你看它的爪子！有五个趾头，还有点锋利的小指甲，跟我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恐龙化石模型爪子一模一样！还有它的脑袋，你不觉得像缩小版的霸王龙幼崽吗？”
“你想多了，哪有这么小的恐龙。”林清砚失笑，伸手想去摸小动物的背，却被白晓玉一把拍开，“别碰！万一它是保护动物呢？或者……真的是小恐龙？”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抱起小动物放在掌心，小家伙乖乖地缩在她手心里，眼睛乌溜溜的，看着格外可爱。“你看它多乖！要是普通的野生动物，早就跑了！”白晓玉捧着小动物，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定是某种没被发现的新物种，或者……是从哪个实验室跑出来的基因变异体？”
“想象力真丰富。”林清砚无奈地摇摇头，“先别瞎猜了，看它身上有没有受伤，附近有没有它的妈妈。”
白晓玉这才注意到，小动物的后腿上沾着点血迹，绒毛也有些凌乱，像是从高处摔下来过。“它受伤了！”她立刻紧张起来，从背包里翻出碘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给它处理伤口，小家伙似乎知道她在帮它，乖乖地不动，只是尾巴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
处理完伤口，白晓玉把小动物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既然找不到它妈妈，那我们先带着它吧！”她抬头看着林清砚，眼里满是期待，“等回去问问动物保护站的朋友，要是真的是保护动物，就送过去；要是……真的是小恐龙，咱们就给它起个名字，叫‘霸王小丸子’怎么样？”
林清砚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无奈又好笑，感觉自从遇到小怪物，白晓玉对这种小家伙更没抵抗力了：“好，先带着。不过要是它晚上打呼噜，你可别喊吵。”
“才不会！”白晓玉拍拍口袋里的小动物，转身往野餐垫的方向走，“走，霸王小丸子，姐姐带你吃好吃的！不过你可不能吃太多，万一你长大真变成霸王龙，把我家冰箱吃空了可就麻烦了！家里的小怪物非鼻子不可，”
口袋里的小动物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轻轻“啾”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她的口袋。林清砚跟在后面，看着她小心翼翼护着口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这次野外之行，不仅看到了红叶，还捡回了一个“小惊喜”，至于这到底是只什么小动物，或许等回去之后，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