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依旧安宁祥和,仙风缓缓吹拂,抚平万古岁月的沧桑尘埃。
狠人女帝与复生归来的兄长依旧站在那里,轻声细语的叙旧。
两人此刻彻底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温情中,全然忘却周遭一切,忘却时空隔阂,忘却万古沧桑,也彻底忘却身侧坐着的赵辰,王母,女娲,杨婵四人。
数十万载的别离,数十万年的思念与牵挂,积压在心底无从诉说的话,此刻全都翻涌而出,化作一句句温柔的闲谈,一点点填补漫长岁月留下的空白。
少年心性依旧温柔,保留着最质朴的本心,没有因万古沉睡而改变分毫。
他细细询问女帝一路走来的经历,每一段坎坷,每一次危机,每一次孤身独行的艰难,耐心倾听,句句关切。
从年少村落的琐碎日常,到乱世求生的步步维艰,从无人庇护的冷眼欺凌,到逆天独行的浴血杀伐,少年听得认真,眼底的心疼与愧疚愈发浓重。
每每听到女帝独自承受的苦难,他眉宇便会紧锁一分,心底酸涩便会厚重一分。
叙完半生风霜,两人又慢慢聊起儿时山村相依为命的细碎趣事。
那是两人记忆里最干净,最温暖,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彼时村落贫瘠,家境贫寒,衣食拮据,度日清贫,兄妹二人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唯有彼此相依为命,互为依靠。
那时的女帝尚且年幼,梳着简陋的羊角辫,衣衫破旧打着补丁,稚嫩的脸庞时常沾满尘土,却有着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眸。
年纪尚小的她体弱怯懦,不善言语,无法修行,体弱多病,在村落之中时常被同龄孩童排挤欺负,每一次受了委屈,欺负,只会默默躲在兄长身后,不敢出声。
而那时尚且年少的兄长,便是她唯一的靠山,唯一的港湾。
哪怕自身年少力弱,家境清贫,他依旧将所有温柔与偏爱尽数留给妹妹。
有好吃的,从来第一时间留给妹妹;
有旁人欺凌,他便挺身而出,
日子清贫艰苦,却岁岁安稳,日日温情。
没有惊天动地的经历,只有平平淡淡的陪伴,可就是这一段最朴素的山村岁月,成了狠人女帝数十万年孤寂人生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温暖,唯一的执念寄托。
少年缓缓回忆着过往点滴,轻声询问着当年分别后的一桩桩,一件件琐事,心疼着她无人陪伴的童年,牵挂着她孤身打拼的万古岁月。
狠人女帝耐心诉说,眉眼间褪去万古冰冷,杀伐凌厉,只剩下属于寻常少女的温柔与柔软。
两人一问一答,轻言细语,字字皆是温情,句句皆是牵挂,沉浸在独属于兄妹二人的岁月温存之中,外界的一切,尽数被隔绝在外。
赵辰,王母,女娲,杨婵四人始终坐在在一旁,无人打扰,也没有心生不耐,更没有半分被忽视的不悦。
他们都是超脱世间的存在,见惯诸天离合,万古浮沉,深知这场跨越数十万载的重逢何其难得,深知这份深埋万古的手足之情何其珍贵,故而默默等候,甘愿做这场温情重逢的旁观者。
王母神色淡然,静静看着眼前一幕,洞悉世间万般因果,心中了然这一场万古圆满的来之不易。
女娲神色静谧,俯瞰众生浮沉,看着这对苦尽甘来的兄妹,眼底带着淡淡的释然。
杨婵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温情叙旧的兄妹二人,心中思绪翻涌,不由自主联想到自身过往。
她曾经也面临过相似的绝境,险些落得天人永隔,永世不见的结局。
昔日她母亲身陷宿命桎梏,生死危机,若是没有辰哥哥出手相助,若是没有辰哥哥逆天改命,逆转生死,她今日的结局,便会与此刻之前的狠人女帝一模一样。
她会常年孤苦,眼睁睁看着至亲陨落消散,永无重逢之日,往后千年,万年,乃至万古岁月,都只能独自牵挂,心生遗憾,独自在世间孤寂修行,穷尽一生也无缘再见母亲一面。
眼前狠人女帝与兄长分隔数十万载,历经无尽沧桑才得以重逢,何其艰难,凄苦。
两相映照,她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