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大孝子阮潇潇,接下来,镜头给到“怨种奶爸”——阮洒洒。
他是这一波穿越小队里最郁闷的。
在昭凰国,他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儿子曹小洒自有专业奶爹、嬷嬷、丫鬟、小厮一圈人精心伺候。
他只需要在心情好的时候,过去逗弄两下,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就行。
所以他一直认为,他的儿子很可爱,好带得很!
可谁能想到,一回现代,阮洒洒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类幼崽的威力”。
曹小洒宝宝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充电五分钟,续航两小时”。
睡五分钟就醒,醒了就哭,不是饿了就是拉了。
阮洒洒手忙脚乱地伺候完吃喝拉撒,刚眯瞪过去,新一轮的循环又开始了!
一晚上下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掏空了,灵魂都在飘忽。
这还不算完。
第二天坐高铁回家,他抱着个动不动就哇哇大哭的奶娃娃,被旁边的乘客举报了,怀疑他是人贩子。
乘警同志快速赶了过来。
“同志,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还有孩子的相关证明。”
乘警一脸严肃。
阮洒洒一个激灵,瞌睡醒了一半:
“证、证明?什么证明?”
乘警更怀疑了:
“您和孩子是什么关系?”
阮洒洒用那只刚被儿子尿湿的手挠了挠头:
“关系?父子关系!我是他儿子——啊呸,他是我爹!”
乘警以及周边乘客嘴角狂抽。
蠢成这样的人,也能当人贩子?
乘警轻咳一声,继续提醒:
“请您出示身份证,以及孩子的相关证明。”
阮洒洒调出了自己的电子身份证,至于孩子的,没有。
“那个,警察叔叔,出门匆忙,没带孩子的证明。这么小的孩子,不用买票吧?”
敢情他还以为人家在查票。
乘警神色严肃:
“那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最近我们正在严厉打击拐卖儿童犯罪。”
阮洒洒这才知道乘警的目的。
他灵机一动,把曹小洒的脸贴在自己的脸旁边:
“警察叔叔请看,如果不是亲父子,长得能这么像吗?”
乘警仔细一看。
还真是,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这孩子与爸爸确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见乘警沉默,阮洒洒把孩子递了过去:
“要不您先把孩子带走,验验dNA,确认了再还我?”
嘿嘿,这一趟高铁,好几个小时呢,要是能把孩子寄存出去也算因祸得福。
乘警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只是记下了阮洒洒的身份证信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看好孩子,之后就走了。
阮洒洒尔康手:
“警察叔叔,您确定不去验验dNA?我觉得还是验验吧,保险!”
乘警一走,曹小洒的脸憋得通红。
突然,“哧啦”一声,他的脸色一松,一副惬意的模样。
然后,一股臭味传了出来。
阮洒洒:“!!!”
老子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把这个小祖宗带回来?!
阮洒洒的老家,在一个小镇上。
他原名朱永帅,还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妹妹叫朱永美。
他的父母人生最大爱好就是麻将,堪称痴迷。
为了将爱好与生计完美结合,干脆在自家一楼开了个麻将馆。
家里每天烟雾缭绕,噼里啪啦,夹杂着“碰!”“杠!”“胡了!”的吆喝声。
由于阮洒洒以往也有过一年半载不跟家里联系的前科,所以这次他“失踪”一年多,家里人也只是觉得“这小子又不知道野哪儿去了”,连报警都没想过。
下午,阮洒洒顶着黑眼圈,鸡窝头,蔫头耷脑站在自家麻将馆门口。
正在二楼写作业的朱永美往窗下一看,随即朝下面喊了一嗓子:
“爸!妈!我哥回来了!”
麻将室里,朱父正盯着牌面,眉头紧锁:
“六筒!”
朱母头也不抬,随口应道:
“回来就回来呗,永美你晚上多煮点饭!还有,朱永帅!过年都没着家,你这次又上哪儿野去了?”
阮洒洒走进来。
曹小洒宝宝大概是被屋里的烟味呛到,“哇”一声哭了起来,声音洪亮。
麻将声瞬间停了一瞬。
朱父朱母这才舍得把目光从牌桌上移开,齐刷刷看向门口。
看到儿子怀里抱着个小娃娃,朱母疑惑地问:
“这……这孩子谁家的?”
“我儿子,您的亲孙子!” 阮洒洒有气无力地回答,感觉自己站着都能睡着。
“什么?!你儿子?亲的?” 朱父嗓门提高。
阮洒洒继续有气无力:
“千真万确,假一罚十!”
朱母来到阮洒洒面前:
“你这一年多不回来,连孩子都造出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她的目光往门外瞟:
“你媳妇呢?咋没带回来?”
麻将馆里其他牌友也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地望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
阮洒洒随口胡诌:
“唉,别提了。你儿子长太帅,被人贩子盯上,拐到山旮旯里,卖给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当上门女婿了……”
“她逼着我生孩子,那边没网络,跑都跑不回来,我也只能认命……”
嗯,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话没毛病。
然而,他爸妈和牌友们听完,静默了两秒,随即——
“噗!哈哈哈!”
“老朱,你儿子可以啊!”
“我只听说被拐去嘎腰子的,头一回听说男娃子被拐去当上门女婿的,还四十岁老女人,哈哈哈!”
麻将馆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朱父也跟着笑了,还拍了拍大腿:
“嘿!那敢情好!被拐走了,还能白得个大胖小子?不亏不亏,还省得老子花钱给你娶媳妇!”
朱母也乐了,稀罕地捏了捏孙子的小脸:
“哟,长得跟永帅小时候一模一样。”
阮洒洒如蒙大赦,顺势就把怀里这个“烫手山芋”塞进老妈怀里:
“妈,您先抱着,我快累死了,得回屋睡会儿……”
说完,噔噔噔上楼了。
朱母正打牌打到兴头上呢,牌友还在催她出牌,猝不及防被塞了个孩子,有些为难。
她低头看一眼孙子,又看看牌桌——
转身把孙子塞进正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女儿朱永美怀里:
“永美,你先抱着你侄子!妈这把牌马上胡了!胡完就来!”
朱永美:“???” 。
她抱着软乎乎的小侄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扭头看一眼已经脚底抹油、飞快溜上楼的哥哥,又看看已经重新投入“长城保卫战”的父母,欲哭无泪。
“不是……妈!我还要写作业呢!” 朱永美对着牌桌喊道。
“作业晚点写!先看着你侄子!” 朱母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