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永远被当成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他想做明君——像父亲,像始皇曾祖父那样,被万民景仰的皇帝!
啪!
小皇帝猛地站起身,小手一挥,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始皇先祖诫训,朕虽未尽数铭记,但唯有一条,永不敢忘!”
他顿了顿,青涩之声在大殿中回荡,掷地有声:
“国之栋梁,帝之左膀——当以诚待之!”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布德和奥内斯特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擢升修罗将军夏诺尔为——一字并肩王!权位,只在朕之下!”
封王!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
奥内斯特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站在王座前的少年,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一直听话的傀儡一般。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异姓王……夏诺尔竟然封王了!’
布德面色冷峻,却没有再出言反驳。
他也不傻,看出来皇帝心意已决。
大将军一脉世代守护皇室,优先级永远是皇帝本身。
之前站队奥内斯特排挤夏诺尔实属无策之举,一次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夏诺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小皇帝最多会把他擢升到布德那个层次,却没想到,直接封了王。
‘这小鬼……似乎没那么简单啊。’
他心中暗道,对这个一直被当成傀儡的少年,生出了几分新的认识。
紧接着他微微垂首,声音沉稳有力:
“谢陛下厚爱,微臣惶恐,不胜感激!”
“修罗将军无需多礼。”
小皇帝摆了摆手,努力摆出威严的姿态,“加冕圣旨,不日后朕便拟定,届时宣告天下!”
一旁,奥内斯特气得牙痒痒,脸上肥肉颤个不停。
局势,再度脱离了他的掌控,想到这,他恨不得当场把夏诺尔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
“铛——!”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启禀——启禀大臣!陛下!各位将军!”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惊恐而颤抖,“西方蛮夷举族暴动!欲破边境线!十万火急——!”
“什么?!”
布德猛地站起身,周身雷霆骤炸响,丝丝电弧将座椅扶手灼出黑印!
“不可能!”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开,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本将一双儿女俱为帝具使!且西方军团总计百万雄兵,边界线固若金汤——那群蛮夷,怎敢破线!”
夏诺尔站在一旁,眼神闪烁。
‘百万雄兵?’
他在心中冷笑,‘不过是百万酒囊饭袋罢了。区区两个帝具使,能顶什么用?’
侍卫被布德的雷霆之威吓得瑟瑟发抖,跪伏在地,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囫囵话。
夏诺尔看准时机,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情况紧急,臣愿率军支援,镇压西方叛乱!”
他相信,既然小皇帝刚才力排众议封他为王,是为拉拢,断然不会拒绝他立功之机。
不出所料,小皇帝眼前一亮,正欲开口——
“陛下且慢!”
奥内斯特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他眯着眼,脸上堆出虚伪的笑容:
“修罗将军刚刚剿灭夜袭,又即将获封一字并肩王——如此盛宠之下,岂能再让他亲赴险境?这西方平叛,老夫以为,另有更合适的人选。”
夏诺尔眉头瞬间紧蹙。奥内斯特这是要把他禁足在帝都!
“大臣,朕觉得……”
小皇帝试图开口。
“陛下!!”
奥内斯特的声音骤然拔高,积压已久的威势再次笼罩了少年皇帝:
“老夫都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啊!有布德大将军和修罗将军两位坐镇帝都,陛下安危再无忧虑!此乃万全之策!”
他眼神微眯,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小皇帝。
少年皇帝被那目光一扫,刚刚才挺直的脊梁,不自觉地又弯了几分。
“……大臣所言……甚是。”
他的声音僵硬,如同被人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夏诺尔看着这一幕,眼底寒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呵~大臣这么说,看来是早有人选喽?”
奥内斯特狰狞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当然!如果老夫猜得不错,艾斯德斯将军此刻应当正在修罗将军府上休憩吧?”
夏诺尔瞳孔微缩。
“此次西方动乱,援军人选——老夫以为,非艾斯德斯将军莫属!”
这话一出,夏诺尔明显感觉到,小皇帝和布德看向自己的目光,变了。
多了几分审视,几分忌惮。
‘好一个一石二鸟。’
夏诺尔心中冷笑,‘既能让艾斯德斯与我拆开,又让皇帝和布德对我的势力心生忌惮。’
他沉声道:
“此事,还需艾斯德斯将军亲自点头……”
“哎呀呀——”
奥内斯特立刻打断,阴阳怪气地拖长了音调,“以夏诺尔你与艾斯德斯的亲密关系,她去与不去,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这话如同板上钉钉,彻底坐实了小皇帝和布德心中的猜测。
夏诺尔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心中杀意翻涌,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直接出手,将这三个人全部击杀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魅惑的御姐音,从大殿入口处传来。
“西方动乱——我去。”
夏诺尔猛地回头。
艾斯德斯逆着光,迈步走进大殿。
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金边,绝美的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与自信。
“你……”夏诺尔怔住。
艾斯德斯径直走到他面前,白皙的手与他的十指相扣。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直视着王座上的小皇帝等人,一字一句道:
“此次西方动乱,我一人——足矣。”
说完,她不等任何人反应,直接拉着夏诺尔,转身离去。
阳光洒在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大殿内,小皇帝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深深的忌惮。
但他的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天真的伪装。
“朕……乏了。”
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