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还想再多调侃两句,可对上媳妇不善的眼神,瞬间就怂了。
他转头看向田溪和牛利国,正色开口:“利国、小溪,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遇上解决不了的难处尽管来找叔,尽量别去找老田。他那人压根不会办事,不给你们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薛知宁白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这家伙还不忘损自己的老伙计,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田溪忍不住轻笑,心里清楚王叔是真心疼自己。
王叔和自己老爸都喜欢互相损对方,自己老爸嘴上总吐槽王叔不靠谱、爱胡闹,实则就是嘴硬。每次自己出门、遇事,老爹都会叮嘱她,真出了事尽管去找王叔,不说王叔靠谱,只说王叔能扛事、护得住人。
王二狗一脸嫌弃地盯着牛利国。
牛利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总感觉在王叔眼里,自己像是犯了天大的错。
“你小子运气是真的好。我一直严防死守,生怕有人惦记小溪,到头来,小溪居然被自家姐夫牵线介绍出去了。”
他口中的姐夫,自然是徐大茂。
“利国!”
牛利国瞬间挺直腰板:“叔,我在!”
“老田那老家伙虽说憨厚普通、没什么大本事,还好显摆、性子抠门小气,但你绝不能因为老丈人普通,就欺负小溪。
要是让我知道你委屈她、欺负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牛利国用力拍着胸脯郑重保证:“叔您放心!小溪跟着我但凡受半点委屈,您随便收拾我,就算打断我的腿,我牛利国也绝无半句怨言,是我活该!”
王二狗这才满意点头:“小溪,你记着。往后要是受了这小子的气,不用忍,直接回来告诉我。
我带上你几个姐夫、你哥哥们,直接上门给他腿打断。你婶子说得好,男人只有断了腿,才会踏踏实实过日子,我对此深信不疑。”
薛知宁嘴角狠狠一抽,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混账话?
王二狗乐呵呵对着田溪嘱咐:“放心小溪,牛利国这人老实憨厚,最好拿捏。
就算你没受委屈,想回来骗我出气也没事,咱们老王家,向来护短、不讲理 正好我也手痒的很。”
牛利国彻底没辙,一脸无助地看向一旁的薛守疆,想求老领导帮自己说句话。
薛守疆假装没看见,直接转头避开他的目光,置身事外。
没办法,牛利国又看向老团长徐大茂。
他记得清清楚楚,老团长当初总说他老丈人通情达理、极好相处,怎么今天看着,分明是故意为难自己。
面对自己这位不讲理的老丈人,徐大茂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悄悄示意牛利国,赶紧求助薛知宁。
薛知宁当即看穿两人的小动作,语气略带不善:“老王,别在这胡言乱语、满嘴瞎咧咧。你再胡闹,就换我来说。”
闻言,王二狗小声嘟囔:“我就随口发发牢骚而已,果然这就是女权的可怕之处——嘶!疼疼疼!”
牛利国像个好奇宝宝,愣愣看着这一幕,一时哭笑不得。
片刻后,王二狗蔫蔫开口,语气有气无力:“结婚以后好好过日子。都怪老田不靠谱……”
被薛知宁轻轻一瞪,他立马乖乖改口:“是这样,老田非要在老家给你们操办婚礼,日子也已经定好了。
我这段时间忙着dVd项目,实在抽不开身回不去。小熙、来淑都怀着身孕,也不便奔波。
不过家里的大姐、二姐、大哥二哥都能回去,几位嫂嫂、姐夫也都会到场帮忙。”
说完,王二狗转头看向薛知宁,故作惋惜:“媳妇,没能亲自参加小溪的婚礼,我心里总觉得是个遗憾。”
薛知宁微微动容:“要不我去找叶叔叔,帮你请几天假?”
王二狗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果断摇头:“那可不行。院里孩子们天天跟着我加班攻坚,忙得像勤恳的牲口。
我作为项目总负责人,怎么能擅自离岗?
实在不行,干脆把他俩的婚礼往后推迟几天!放心,老田那边我去忽悠,那老头子傻乎乎的最好说话——嘶!疼疼疼!我错了,我不乱说了!”
王二狗这个不靠谱的提议,被薛知宁毫不留情直接否决。
最后众人商定,先让两人回老家顺利办完婚礼,回来后再在王家补办一场喜庆宴席,到时候让牛利国专门给王二狗敬酒赔礼。
王二狗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自己提的都是胡闹的要求,薛知宁干脆直接无视。
该交代的话全部说完,今晚小两口留在王家吃饭。
牛利国原本跟在田溪身后,田溪去厨房帮忙后,他便走到徐大帽身边。
牛利国忍不住小声抱怨:“老大,刚刚王叔也太吓人了,你怎么都不帮我说句话?”
徐大茂无奈耸肩:“帮你?那可是我岳父!当初我把小溪介绍给你,岳父心里就对我颇有微词了,我再帮你说话,那不是自讨苦吃、引火烧身?”
他拍了拍牛利国的肩膀宽慰道:“行了,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往后好好过日子,你就知道,我老丈人看着严厉,其实人很好相处。”
以后牛利国很经常跟王二狗见面,田开山不再燕京托老伙计照顾自己闺女。
牛利国耷拉着脑袋,闷闷道:“小溪也是这么安慰我的,可我还是害怕,总觉得王叔看我不顺眼,总想收拾我。”
徐大茂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带他走到黄毅、戚浩辰身边:“别怂,你这才哪到哪。
这是小戚、这是黄毅,以后都是你的妹夫。他俩当初可比你惨多了!”
牛利国对着两人礼貌点头。他见过二人,之前和小溪一起吃过饭,小溪也特意介绍过。
戚浩辰笑着递过去一根烟:“姐夫,我岳父向来是这个性子,你这待遇真算不错了。
我和老黄婚前比你煎熬百倍!没娶媳妇之前,我俩就跟岳父的‘重点盯防对象’。
自从他知道我俩惦记他家闺女,天天看我俩不顺眼,变着法子找我们麻烦。”
一旁的赵建设深吸一口烟,想起当年自己带着王来月跪在老丈人家门口,苦苦求得婚事同意的模样,只觉得眼前这几个人,当初的境遇已经算得上十分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