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不思悔改啊。”太后闭了一下眼睛,“出去吧,我不用你侍疾。”
“母后?”
“出去!”
大长公主一看太后真的发火了,只能不甘不愿地离开了慈宁宫,但是却没有出宫,而是又跑去御书房找周顺帝去了。
宫里的其他女人们听说太后病了,有资格的就急忙赶来探视,虽然没见着人,但是姿态是一定要摆足了。
周顺帝也被自己的妹妹逼得发了火:“周雅。”
大长公主哆嗦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对面的这个人不仅是她的哥哥,更是这天下之主,急忙跪了下来,眼泪也掉得更厉害了:“皇上,妹妹就这么一个儿子,你真送他去了战场,万一……”
“你以为朕想吗?”周顺帝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气压了下去,“之前天雷将你的公主府劈了,还劈出来那么多尸体,朕可以帮你处理,可以说是前面的房主留下的,反正林家灭门了,再多一点罪过无所谓,但是你知道这次朕让祁衡去办差事儿,就是为了提拔他的,那差事儿有人办,他只要走个过场就好,可是,你做了什么?”
大长公主心虚地低头,但是嘴上还是硬的:“不过是个村姑啊,那么不识好歹,阿衡看上她是她的福气,结果竟然敢自杀?她……”
“呵呵。”周顺帝也被气笑了,“村姑?你还真是……那人是凌云山的人。”
“凌云山?”大长公主皱眉,她还真不知道。
“武林正道门派,门主凌虚武功高强,仗义好施,在武林里的地位仅次于盟主。”周顺帝深吸了一口气,来回遛达了两圈后说,“祁衡幸亏凌辱的是二小姐身边的大丫头,要是二小姐本人,那他就回不来了,懂不懂?”
大长公主咽了口唾沫,儿子没说什么武林门派啊,只说玩了个村姑,结果出事儿了。
“知不知道,朕已经接到江湖令了?”周顺帝将桌子上的一块令牌扔到了大长公主的身上,“朝廷和武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你是想要让大周皇室跟整个武林对上吗?”
大长公主缩了缩脖子,此时的眼泪掉得真切了很多:“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战场,最近匈奴那边蠢蠢欲动,只要他去了战场,那些武林正派人士就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责怪他了,毕竟他们的道义感是很重的。”
“可是……”
“跪安吧。”周顺帝却不想听她说话了,直接一甩袖子,然后走了。
大长公主无奈,只能擦了一把眼泪后起身,急匆匆地出了皇宫,准备回去跟丈夫儿子再商量一下对策。
结果在宫门口遇到了也出宫的霍斯辰和小九。
想到之前自家花园被雷劈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桑九儿引发的,于是心里就不痛快了,顿时脸色一沉:“桑九儿,你真好。”
“嗯?”小九一愣,“我的确很好啊。”
霍斯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当初我的公主府被劈,是你的手笔吧?”
“啊?”小九皱眉,感觉这位大长公主好像精神有点不好了,“公主,这话从何说起啊?”
“呵呵,我的公主府一直好好的,怎么你去了之后就被劈了?现在还……”大长公主刚说到这里,忽然一个激灵,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似的,看了一眼四周,察觉到环境不对,随即闭了嘴,然后吩咐车夫赶紧走。
小九看着那远去的公主府马车,不由得摸摸下巴:“世子爷,你不觉得这位大长公主有点儿不对劲儿吗?”
“感觉到了,有种被什么附身了的感觉。”
“嗯。”小九点头,她倒是好奇祁衡了,不知道要找自己算什么呢。
第二天,小九和霍斯辰正吃早饭呢,就有人来通报,说是顺宁郡王到了。
霍斯辰看小九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吩咐人将祁衡带去前面的花厅。
“这么着急,看样子是大事儿。”小九放下了筷子,“走吧,过去看看。”
花厅里,祁衡哪里坐得住啊?一直背着手来回溜达。
小九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在外面老远看了一会儿,这才走进了花厅,但是还没等开口呢,祁衡就冲了过来,直接掏出了几张银票:“九小姐,我银子带来了。”
霍斯辰没等小九开口就将银票接了过去,还挨张检查了一下:“没错,两千两。”
“我的玉佩呢?”
霍斯辰就将玉佩扔了过去。
祁衡接过玉佩重新佩戴在了身上,然后希冀地看着小九。
“你想算什么?”小九则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最近被鬼缠着了,我……”祁衡的脸色是恐惧的。
“那不是正常吗?”小九笑了,“你造孽了啊,她枉死的,现在也只是缠着你,等过些日子,她彻底黑化了,就会弄死你了。”
祁衡咽了口唾沫,尴尬地笑了一下:“呵呵,你……你别胡说,我……”
“真的胡说吗?”小九微微挑眉,“她可就在你背上趴着呢。”
“啊!”祁衡一听吓得直接跳了起来,但是后面什么都没有,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桑九儿,本郡王是让你算命的,不是让你胡说的。”
“不信的话就滚蛋。”霍斯辰却不惯着毛病,“当谁愿意要你的这点银子似的?”
“我不是不信,就是……”
小九却冲着祁衡的后背方向看去,然后还问了一句:【你叫什么?香儿?凌云山的二小姐的大丫头?】
祁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了。
小九摊摊手:“这不是我说的,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是你身后的女鬼告诉我的,她还说……她都已经被二小姐配了夫君,就等下个月成亲呢,结果被你毁了。”
祁衡扑通跪下了:“九小姐,救救我,我错了,我不想死啊。”
“驱鬼啊?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霍斯辰开口,“一万两。”
“你……”祁衡瞪大了眼睛,“你打劫?”
“呵呵,驱鬼啊,那是很危险的,一万两,不二价。”霍斯辰摆摆手,“要不你回去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