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漫卷星陨阁绵延万里的云海峰峦,新天道更迭之后的仙界,处处萦绕着温润醇厚的混沌灵气。往日里各大仙山永远响彻着吐纳修行、法术推演的肃穆声响,可现如今整片九域仙界最热闹、最违和的地界,当属楚小夜坐镇的星陨阁主峰。
自楚小夜混沌本源自发外溢,化作全域增益灵域之后,九域各大仙门修士络绎不绝扎堆山脚,自带蒲团、储物行囊、灵食佳酿,把星陨阁外围开辟成了偌大修仙市集。打坐悟道的、交换仙材的、打卡瞻仰仙界锅王真身的比比皆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上一章苏清雪冰道圆满,与楚小夜混沌平衡大道达成完美道韵共鸣,两道法则交融之下,笼罩方圆十万里的混沌灵域又浑厚数倍,灵气滋养力度暴涨一截。原本只能加快修行速度的buff,如今就连停滞万古的大道桎梏都能缓缓打磨,对于卡在境界多年无从突破的老牌强者而言,堪称天赐机缘。
仙界各方势力早已尽数赶来蹭取灵域加持,可谁都未曾料到,此番跨越仙魔两界,组团奔赴星陨阁蹭悟道机缘的,竟是本该与仙界势同水火的魔界众人。
昏暗无垠的魔界疆域深处,曾经威严肃穆、魔气滔天的魔主大殿,如今早已不复往日杀伐气息。自从仙魔大战彻底落幕,暗影魔主下定决心放下万古复仇执念,闭门蛰伏反思之后,这位执掌魔界无尽岁月的至高统治者,彻底丢掉了冷酷霸道的魔主人设,一头扎进了摆烂享乐的舒适圈。
往日里魔主每日要批阅魔界上万道公文,调遣各路魔军驻守边界,谋划伺机攻入仙界夺回混沌本源;现如今倒好,大殿之内铺满柔软魔云软垫,桌案上摆满魔界特产血蜜果、醉魂灵酿,魔主整日瘫卧在软垫之上,抱着酒坛小口慢酌,麾下一众凶名赫赫的魔将,也全都跟着自家老大躺平摆烂。
“尊上,仙界传来最新消息,星陨阁楚小夜周身混沌灵域再度壮大,置身其中修行,哪怕躺着不动,修为都能稳步攀升,无数仙界仙君卡在瓶颈数十年,仅仅驻扎半月,便尽数松动桎梏。”
浑身覆盖漆黑鳞甲,执掌魔界修罗大军的修罗魔将躬身汇报消息,往日说起仙界修士皆是满眼戾气与杀意,此刻语气里只剩下浓浓的羡慕。
一旁手持骨扇、擅长推演术法的幽骨魔将连连点头,补充道:“不光如此,听闻那位锅王修炼法门最为离谱,无需打坐苦修,无需鏖战历练,吃饭、睡觉、晒太阳便可积攒道基,仙界如今全员内卷苦修反倒根基虚浮,唯独他越摆烂底蕴越深,现如今早已稳稳扎根仙君后期圆满,距离仙帝门槛仅有一步之遥。”
一众魔将你一言我一语,眼底全都泛起向往之色。
他们追随暗影魔主征战万古,一辈子都在厮杀、修炼、积攒力量,日日紧绷心神不敢松懈,深知苦修一途何等枯燥煎熬。可仙界偏偏诞生了楚小夜这么个异类,把修仙活成了度假,偏偏修为提升速度碾压世间所有卷王修士,任谁听闻都心生动摇。
暗影魔主慢悠悠放下酒坛,狭长的魔瞳微微眯起,指尖敲击着石质桌案,心底思绪翻腾。
曾经的他,满心被仇恨裹挟,认定仙界生灵卑劣虚伪,夺走魔界生存根基,毕生夙愿便是掀起仙魔大战,踏平仙界一雪前耻。可接连数次交锋过后,他亲眼见证楚小夜以混沌平衡之力化解仙魔恩怨,看透了万古仙魔对立不过是旧天道刻意制造的隔阂,创世旧道想要依靠神魔无休止厮杀汲取本源能量,维持腐朽天道运转。
蛰伏反思的这段日子,魔主早已放下执念,可魔界一众子民苦修无数岁月,多数魔修终生被境界桎梏困住,难以触及更高层次大道,这是他始终挂怀的心事。如今知晓星陨阁混沌灵域有这般逆天妙用,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既然仙界修士能蹭灵域悟道,我魔界众生,自然也可以。”
暗影魔主缓缓站起身,褪去周身凛冽杀伐魔气,一身玄色魔袍变得松弛随性,丝毫没有半分霸主气场:“传令下去,无需调动大军,召集魔界所有愿意前往的魔将、资深魔修,备好行囊吃食,随本尊跨界前往仙界星陨阁。咱们不挑起争斗,不抢夺宝物,就单纯驻扎在那里,蹭一蹭混沌灵气,学学那位锅王的摆烂大道。”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所有魔将瞬间狂喜。
谁也不想一辈子紧绷神经打打杀杀,能去仙界圣地躺平晒太阳、轻轻松松提升修为,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美事。
短短半日功夫,魔界便集结了两千余名核心魔修,上至八大顶尖魔将,下至修为深厚的魔帅,全员轻装上阵,没有携带一件杀伐兵器,储物袋里塞满魔界特色零食佳酿,活脱脱一支组团度假的旅行团。
暗影魔主挥手撕裂仙魔两界之间早已日渐薄弱的空间壁垒,一道横跨虚空的漆黑通道缓缓成型。昔日仙魔通道开启之时,必然伴随着魔气翻涌、战鼓轰鸣,满是硝烟战火;今日通道之内欢声笑语不断,魔修们三三两两结伴闲谈,手里攥着血灵干果边走边吃,氛围怪异又和谐。
驻守仙魔边界的仙界天兵察觉到空间波动,瞬间紧绷心神,纷纷祭出仙剑、排布防御大阵,以为魔界不甘心战败,集结大军再度入侵,个个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可下一秒,从通道里缓步走出的画面,直接让一众天兵瞪大双眼,手中仙剑险些脱手摔落在地。
为首的暗影魔主没有释放半分威压,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踱步前行,身旁左右簇拥着一众往日里令仙界修士闻风丧胆的魔将。这群素来以狰狞嗜血着称的魔界强者,此刻个个姿态慵懒,有的啃着果子,有的摇晃着酒壶,还有的互相打趣闲聊,别说攻城厮杀了,就连一丝战意都找寻不到。
“诸位仙官无需紧张,我魔界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听闻星陨阁混沌灵域得天独厚,专程登门拜访楚小夜道友,暂住一段时日静心悟道罢了。”
暗影魔主嗓音平和,全然没有往日睥睨三界的霸道气场,主动向着天兵拱手示意,态度谦和至极。
驻守将领呆愣半晌,反复确认对方没有开战意图,又连忙传讯天庭报备此事。天庭如今早已深知仙魔矛盾彻底消解,加之新天道追求三界平衡,很快便传回旨意:准许魔界众人通行,不得刻意刁难阻拦。
一众天兵目送浩浩荡荡的魔界队伍远去,依旧久久没能回过神,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曾经不死不休的仙魔两族,如今居然能和睦共处结伴修行,万古岁月以来,从未发生过这般奇事。
魔界队伍一路穿行仙界疆域,沿途所见景象更是不断刷新魔修们的认知。往日仙界修士见到魔气便会拔剑相向,如今察觉到众人并无戾气,各路仙门弟子纷纷友好致意,还有不少修士主动上前打听星陨阁蹭修为的注意事项,甚至热情分享哪种灵果搭配灵气吸收效果更佳。
一路走走停停耗费三日时光,魔界全员终于抵达了巍峨壮阔的星陨阁山门之外。
此刻星陨阁山脚早已密密麻麻布满各地修仙者,帐篷连绵成片,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宛如一座热闹繁华的修仙古城。浑身萦绕淡淡魔气的魔界众人骤然到访,起初引得周遭修士一阵侧目,可没过片刻,大家便坦然接受了。
反正都是来蹭楚小夜混沌灵域buff的,仙界卷王能躺平修行,魔界大佬自然也可以,众生平等,谁也没必要排挤谁。
“好家伙,没想到魔主大人都被锅王的摆烂修炼法吸引过来了!”
“这下可热闹了,仙界老牌仙君、九大宗门宗主,如今再加整个魔界高层,星陨阁直接成了三界修行圣地。”
“听说魔主放下复仇之后性情大变,如今也是妥妥的摆烂爱好者,这下总算找到同道中人了。”
耳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传入暗影魔主一行人耳中,众人毫不在意,顺着山间阶梯缓步向着主峰攀登。星陨阁护山大阵早已被楚小夜随意调整过规则,不设仙魔之分,心怀善意之人皆可自由出入,仅仅阻拦心怀歹念之辈。
穿过层叠云海,踏上星陨阁主峰观景大平台,眼前一幕直接让魔界众人大开眼界。
偌大平整的白玉广场上,没有一处打坐修炼的身影。星陨阁九大护法慵懒地躺在云朵躺椅上,手边摆满各色灵食蜜浆,一边嗑灵瓜一边闲聊八卦;平日里执掌宗门戒律、一丝不苟的长老们,围坐一圈比拼灵果糕点,时不时发出欢快笑声;就连阁内弟子,也全都分散在草坪、树荫之下,晒太阳、逗仙禽、打磨零食干脯,彻底摒弃了闭关苦修的模式。
整片主峰没有半点修仙宗门该有的肃穆氛围,反倒像一处世外桃源般的休闲庄园。
广场中央最为显眼之处,楚小夜四仰八叉躺在柔软的云絮凉榻上,怀里紧紧抱着朝夕相伴的混沌锅盖,手边堆砌着小山般的各色灵果、辣条丹、花蜜膏。大罗仙鹅体态愈发圆润,圆滚滚依偎在他腿边,时不时啄一口鲜果果肉,吃饱之后便眯起眼睛打瞌睡,惬意无比。
一旁青石亭中,苏清雪端坐其间,周身萦绕凛冽又温润的冰道光晕,丝丝寒气与四散的混沌灵气交融流转。她并未刻意打坐突破,只是静静翻阅上古道书,偶尔抬眼望向躺平休憩的楚小夜,清冷眉眼间会不自觉漾开浅浅笑意,而后又无奈摇头,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零食果皮。
悬浮在锅盖之上的魔神虚影半透明身形舒展飘荡,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颗灵枣,正絮絮叨叨给楚小夜复盘上古时期神魔相处的琐碎旧事,奈何听众全程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眼看就要坠入梦乡。
这幅悠闲安逸的养老画面,狠狠戳中了暗影魔主内心深处向往已久的生活。
“难怪所有人都愿意赖在这里不走,这般修行日常,可比整日厮杀苦修舒心万倍。”暗影魔主低声感慨,挥手示意身后一众魔将随意散开,自行找寻落脚之处。
一众魔修瞬间四散开来,熟练地寻起平坦草地,取出自带的魔云软垫铺在地面,照搬仙界众人的姿势躺卧下来。丝丝缕缕的混沌灵气顺着四肢百骸涌入体内,原本滞涩不动的魔功瓶颈缓缓松动,狂暴魔气被混沌之力调和得温润平和,修行效率一日千里。
仅仅片刻功夫,魔界大佬们便彻底融入摆烂大军,啃魔界血蜜果、饮醉魂灵酿,一边吸收灵气一边唠嗑,惬意至极。
暗影魔主径直迈步走向广场中央,来到云絮凉榻旁边。魔神虚影察觉到来人,停下滔滔不绝的讲述,转过头看向暗影魔主,两大存活至今的上古魔神后裔目光交汇,瞬间升起惺惺相惜之感。
“亿万载岁月未见,没想到昔日拼死厮杀的对手,如今都沦为了躺平爱好者。”魔神虚影轻笑一声,身形飘荡着落在石桌上,随手拿起一壶灵酿抿了一口。
暗影魔主拉过一旁石凳坐下,给自己斟满酒水,长叹一口气:“回想过往实在可笑,被旧天道裹挟仇恨,一辈子活在复仇执念里,不断驱使麾下魔众征战流血,到头来才知晓,仙魔对立本就是一场刻意编造的骗局。倒不如如今这般放下一切,晒太阳唠嗑,自在逍遥。”
两大魔神就此开启了漫长的互怼唠嗑日常,话题从古初混沌神魔嬉戏闲聊,聊到旧天道如何布局分化仙魔,又吐槽彼此当年幼稚的争斗行径,时而争辩拌嘴,时而感慨万古沧桑,活脱脱两位退休老者追忆往昔,氛围格外诙谐。
楚小夜被两人交谈的声音微微吵醒,揉了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抓起一颗红彤彤的烈焰灵果塞进嘴里,咀嚼几口含糊说道:“魔主前辈也过来蹭灵气啦?随便住,主峰空地多的是,想吃零食山下市集全都有,要是魔界特产果子吃完了,我让药老给你们炼制零食丹,口味齐全,好吃还能辅助修行。”
说完便打算再度闭眼小憩,完全没把魔界首领登门这种三界大事放在心上。
这般随性淡然的模样,看得暗影魔主哭笑不得:“普天之下也就唯有你楚小夜,能将三界至高机缘视作闲时消遣,摆烂天赋冠绝万古。本尊驻守魔界无尽岁月,积攒无数魔界至宝,稍后让人给你送来一批,算作登门拜访的谢礼。”
“不用不用,宝物我一大堆,多了没地方放,堆满零食仓库都嫌占位置。”楚小夜连连摆手,指了指自己怀里的锅盖,“要是闲来无事,你们可以让锅盖播放上古影像,里面创世神搭积木建造仙界,我俩捣乱嬉戏的片段可有意思,算得上万古第一大瓜,打发时间刚刚好。”
此话一出,暗影魔主心头猛地一颤,原本松弛的神色骤然凝重下来。
积木仙界四个字,仿佛一把钥匙,触动了他脑海深处被尘封亿万载的破碎记忆碎片。无数斑驳零散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混沌之初两道光影彼此相伴,以本源力量堆砌一块块空间积木,搭建出最初的天地疆域;积木板块不断拼接组合,才有了如今的仙界、魔界、域外虚空;可片段转瞬即逝,还未等他细细回想梳理,便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遮蔽,任凭如何思索,都无法唤醒完整过往。
他紧皱眉头,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困惑:“积木搭建世界……这个词汇我总觉得无比熟悉,脑海里时常闪过零碎画面,可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全貌,记忆像是被人为封印了一般。”
一旁的魔神虚影闻言收起嬉笑,神色郑重几分:“我残存记忆同样如此,但凡触及双生创世、积木仙界的核心内容,便会被无形力量截断。想来是当初创世二人刻意封存了这段起源秘辛,不愿被后世生灵窥探真相。现如今新旧天道交替,封印力量日渐衰弱,咱们才会断断续续捕捉到些许碎片。”
两人一番交谈,愈发笃定仙界本源暗藏巨大隐患,看似祥和安稳的三界和平,仅仅是转瞬即逝的假象。
楚小夜听着两人严肃探讨起源秘辛,兴致缺缺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一贯奉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手握混沌锅盖,精通挨揍悟道法门,天大的危机到头来都能靠着摆烂轻松化解。他转身掏出一包混沌辣条丹拆开,递过去分给魔主与魔神虚影:“别想那些费脑子的旧事了,吃点辣条丹解闷,灵气吸收累了就好好休息,修行慢慢来才舒服。”
原本沉重的话题,被一包辣条丹瞬间打破氛围,两大上古魔神接过丹药品尝,辛辣醇厚的混沌气息席卷味蕾,舒坦得眯起双眼,再度回归悠闲唠嗑模式。
整个星陨阁主峰,仙界修士、魔界魔修共处一地,沐浴混沌灵气,吃喝闲谈、晒太阳休憩,没有种族隔阂,没有杀伐争端,万古延续的仙魔对立彻底画上句号,三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圆满平和光景。苏清雪静静望着眼前这幅画面,冰道心绪愈发通透,对于日后与楚小夜携手制衡天地乱象的道路,心中愈发明晰笃定。
可这份祥和安逸之下,潜藏的暗流从未停歇。
暗影魔主偶尔闭目静心吸纳灵气之时,脑海中积木世界的破碎画面浮现得愈发频繁,一块块碎裂的空间积木不断崩塌、剥离,隐约能够窥见仙界边缘疆域正在悄无声息消解;遥远天外虚空深处,两道一明一暗的对立光影缓缓舒展身躯,沉寂无尽岁月的双生创世之力,正在一点点挣脱枷锁,目光穿透万里云海,牢牢锁定了星陨阁之中身怀混沌平衡本源的楚小夜。
混沌锅盖感受到天外传来的隐晦窥探之力,表面纹路微微流转金光,轻轻蹭了蹭楚小夜的手臂,发出细微嗡鸣,悄悄将危险警示传递给自家主人。
楚小夜下意识抬手抚摸锅盖外壳,察觉到异样却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锅盖又到了调皮的叛逆期,随口拍了拍锅盖安抚一番,便抱着零食继续瘫卧凉榻晒太阳。
暗影魔主捕捉到锅盖异动,顺着隐晦气息望向天外虚空,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强烈不安。他知晓,眼下全员摆烂悟道的悠闲时光注定无法长久,积木仙界板块松动崩塌日益加剧,双生创世遗留的终极秩序矛盾,很快便会席卷整个三界,所有人安稳摆烂的日子,即将迎来变数。
他转头看向身旁肆意摆烂的楚小夜,又望向并肩而立道韵相融的苏清雪,心中已然明了:往后抵御天地终极浩劫,维系三界混沌平衡,唯有这两位手握互补大道的年轻人,能够扛起这份万古重担。
魔界众人此番登门蹭取灵气看似只是一场摆烂度假,实则是暗影魔主有意让魔界众生适应新天道平衡法则,提前积蓄底蕴,待到浩劫降临之时,仙魔两界方能同心协力,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巨大危机。
就在夜幕即将笼罩整片仙界之际,星陨阁脚下大地猛地轻微震颤一瞬,远方仙界东域接连传来数道沉闷崩裂声响,负责巡查疆域的仙官仓皇驾驭仙云奔赴主峰,面色焦急高声禀报:
“启禀锅王、诸位前辈!东域上古疆域三块积木板块彻底崩碎,空间裂缝大肆蔓延,无数虚无黑气顺着裂缝涌入仙界,那些黑气之内,裹挟着创世残留的混乱本源之力!”
听罢禀报,原本悠闲摆烂的仙魔强者尽数收敛笑意,纷纷起身望向东方天际。暗影魔主与魔神虚影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安稳日子到头的预感,此刻无比清晰地萦绕在众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