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作为御史大夫,主管御史台的工作,对于出现这种违规现象其实是心知肚明,可是现在问题点这事太隐蔽了,这些被调往京城的人,都是平时业绩还不错,更没有什么大错,你怎么能说人家被调往京城就是有问题呢?
御史台有御史关注这个问题,可是却发现根本无从下嘴。魏征没好气地道,
“这事他们的确办的不地道,可是又合乎流程规范,让人挑不出错处,各部门专业性很强,比如这个张春成,在当主簿期间,居然抽丝剥茧破获了当地两个重要案件,你说大理寺要调人,吏部能不给调?至于他到了京城购买房子,还能让人家睡大街或者一定是租房子住?这都不合理嘛。”
宇文士及摆摆手,
“玄成,你也不要发牢骚,现在这事被陛下得知,若是不能妥善处理,你御史台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延族,现在可查明有多少这类时间么?”
“左仆射,现在查明这两年有一千六百多人,不过这不是有多少数量的问题,而是自嘉佑元年到四年,总共还不到一千,这两年突增这么多,不好解释啊!”
“还有,部分人员为了洛阳房产,将洛阳官员调往长安,这样的例子可不是一个啊,我手里知道的就有三个。据我所知陛下目前知道的就有一个。”
宇文士及一巴掌拍在桌上,
“胆大妄为啊,陛下岂能饶了他们?”
几人正在商议,杨恭仁和王珪竟然也来了,锦衣卫抱着大量资料进入立政殿,接着赵瑞气呼呼从皇宫离开,官场都传遍了,几个大佬凑在一起唉声叹气,杨恭仁拍着手道,
“纵观历史,都没有的情况,诸位也都是经历不少的,自前隋以来,大臣们伤透脑筋的无不是当朝者胡乱派发政策,导致臣属们不知如何处置,现在倒好,我等苦尽甘来,遇到明主,从不让我们为难,若是事有难度,不用我们辩解,陛下都愿意给我们担责,甚至还要反过来安抚我们,这样是明君,历史上可曾有过么?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倒好,每每做出让人啼笑皆非的蠢事来。”
杨恭仁说完,歪过头,居然有些伤感,宇文士及赶紧劝慰,
“杨中书,不必忧伤,此事却是下面大臣们做的不地道,可是事已至此,我等前期也没有阻止,任由事态发展至此,是有责任的啊。三天后就是大朝会,到时候我自当上书陛下,自请处置。不过事情还是要给予解决才行。”
“怎么解决,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而且当初长安的房价也差不多就是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是长安的官员占据上风,提前了解动向罢了。”
许敬宗却敲了一下桌子,
“左仆射,王侍中,这里恰恰是事情关键,试想一下,陛下想要迁都,这事陛下根本就没有谈过,甚至至今都没有发布诏令定都洛阳,可是这些人妄自揣摩圣意,甚至拿陛下的未来政策去为自己捞好处,此事岂能罢休。”
众人这才傻眼,作为臣子,揣摩圣意这是本能,不然你老是和陛下对着干,那还能有好?陛下不会禁止或讨厌下面人揣摩自己,可是你揣摩出来,居然还拿这个去挣钱,就不应该了。
“还有一件事,此事陛下刚一提出,锦衣卫就把资料递上,这恐怕要引起各位注意才好啊,董宇从御史台到锦衣卫,现在可是如鱼得水啊。”
这一点又戳到大家的痛处了,当初想着御史台、大理寺和刑部派遣官员入驻锦衣卫,没想到第一个过去的御史董宇,现在成了锦衣卫的人了,干的风生水起,不但升了官品,还有爵位在身。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早就蠢蠢欲动,都在争抢各部门去锦衣卫的名额,被部门压着呢,生怕去了又叛变了。
现在看来董宇非常不错,锦衣卫在他手里竟然有蒸蒸日上的感觉。
魏征脸色更加不好了,这董宇可是御史台的人啊!
“锦衣卫应该早就有所准备,只是没有上报,陛下知晓后,也能迅速整理出情报,这种能力,肯定会得到陛下认可,甚至会给锦衣卫更多的权利。”
几人商议了一番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尤其是想到,锦衣卫在这里会获取更大更多的特权,只好哑巴吃黄连。无奈散了。
赵瑞在崔霖的帮助下,火气消散了不少,崔霖尽管是五姓七望之家,但自小家族的资源可并没有享受多少,一些规矩没学到,娇媚的本事倒是不少,她知道自己不适合进宫,那只能在赵瑞有限的时间里,以色娱人,所以床笫之事放的很开,什么都愿意尝试一下,尤其一张檀口更是灵活多变。
赵瑞回到古代,女子能放开手脚的不多,现在崔霖如此,更是爱不释手,春风两度之后才到北市逛了一会,回到宫里去。
早朝上,杨恭仁等,分别站出来自请处分,这时候群臣才知道事情大了,要知道能让三省主官纷纷站出来请罪的事情可不多,至少大明朝这是头一遭。
赵瑞在上面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下面,一些涉及此事的大臣纷纷低头不敢言语,只盼着赵瑞看在三省长官自请处分的面子上放过此事。
这些人不说话,下面七八九品的官员确实闹翻了天,原来还以为自己不错,政绩卓着才被调往京城任职,搞了半天,不过是待宰的肥羊罢了。
整个大殿甚至包括殿外的都是一片嘈杂,不少低级官员看向主官的眼神都不对了。
赵瑞站了起来,林峰赶紧敲了云板,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中书、门下、尚书,三省长官都要请罪,看来朕这个皇帝当的也不称职啊!”
众人赶紧请罪,这时候再把皇帝拉下水,事情更加不妙了。
“朕很难过,自大明建立以来,朕自问并没有对不起诸位,无论是薪俸、办公补贴、爵位等等,都不曾苛刻大家,为何就出现了这种事呢?一点亏都不能吃了,为此不惜以国家职位做筹码,去攫取地方官员的资产,真是无耻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