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一架武装直升机在夜空中呼啸而过,朝着雾云市的方向飞去。
舱门紧闭,旋翼卷起的气流在下方丛林里掀起阵阵波澜。
机舱内,四名雪狼队员全副武装,枪口朝下,目光警惕。
他们面前坐着两个戴着头套的俘虏——艾森和杰克。
艾森腹部中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杰克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鲜血浸透了绷带,整个人靠在机舱壁上,已经昏了过去。
“这两人命真硬。”一个雪狼队员低声说。
另一个队员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支队长要活的,咱们就得保证他们活着到支队。”
直升机继续飞行,夜空中只有旋翼的轰鸣声。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沼泽地另一头,省反恐大队预备队已经潜伏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里是沼泽地的边缘,再往前就是干燥的硬地,蝎三等人如果能够活着走出沼泽,这里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中队长趴在一棵大树后面,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盯着沼泽地方向。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到三十米,但他能看到雾气中有黑影在移动——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他们快出来了。”他低声对着耳机说,“准备战斗。”
二十多个反恐队员无声地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了沼泽地方向。
第一个黑影从雾气中浮现,浑身泥泞,踉踉跄跄,像一具行尸走肉。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蝎三走在最后面,脸色灰白,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二十多人进入沼泽,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个。
“打。”
中队长一声令下,十几条火舌同时喷出。子弹撕裂空气,穿透雾气,精准地击中那些踉跄的身影。
惨叫声、枪声、泥水飞溅声混成一片。不到一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蝎三趴在地上,胸口中了三枪,眼睛还睁着,望着雾气弥漫的天空。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坤强没有跟来,为什么蝎王要放弃他们,为什么华夏的军人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
中队长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然后站起来,对着耳机说:“蝎三被击毙,其余全部歼灭。清理战场,准备撤离。”
(场景切换)
晚上十二点二十分,边境丛林,坤强武装的包围圈外。
李见兵趴在灌木丛后面,身上盖着伪装网,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夜视瞄准镜,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了山坡上的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人,一个高手。
那个人在灌木丛中移动,速度很快,轨迹飘忽,但李见兵已经捕捉到了他的规律。
陈乐趴在他右边二十米处,狙击枪架在一块石头上,瞄准镜对准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也有一个人,同样是一个高手。
“队长,”陈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很低,“我盯上那个了。成铭。”
李见兵轻声说:“我盯上另一个。成方。”
两人没有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雾气在流动,像一条白色的河。
成方趴在一个树杈上,狙击枪架在树枝间,瞄准镜对准了山坡下的密林。
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但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那种被瞄准的感觉,像一根针扎在后脑勺,挥之不去。
他不敢动,不敢露头,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成方,”成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同样压得很低,“你看到什么了?”
成方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盯着瞄准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他看到了一点反光——不是月光,是狙击镜片的反光。
在距离他大约三百米的密林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像萤火虫。
“找到了。”成方轻声说,手指搭上了扳机。
但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一颗子弹穿过雾气,精准地击中了他的额头。
他甚至没有听到枪声——那子弹比声音还快。
他的身体从树杈上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狙击枪摔在旁边,瞄准镜碎了,镜片散落在落叶中。
成铭听到那声响,心里一沉。他知道成方完了。
“成方!成方!”他对着耳机喊,但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手指握紧了狙击枪。
他不再隐藏,猛地从灌木丛中站起来,朝那个方向连开两枪。
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李见兵早已转移了位置。
成铭转身就跑,在密林中狂奔,树枝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他浑然不觉。
他要活着,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坤大,要为成方报仇。
但陈乐没有给他机会。
一颗子弹从侧面飞来,穿过他的右膝盖。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落叶堆里。
他翻过身,想举枪还击,但第二颗子弹打断了他的右手腕。
“啊——”他的惨叫声在密林中回荡。
陈乐从雾气中走出来,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成铭仰面躺着,看着那张涂着油彩的脸,眼神里满是绝望。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
陈乐没有回答,扣动了扳机。枪声沉闷,在山林中回荡。
(场景切换)
凌晨一点,边境丛林。
枪声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李见兵站在山坡上,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扫视着整个战场。
二十多个坤强武装分子,全部被击毙,没有活口。
陈乐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枪管还冒着青烟。
“队长,”陈乐说,“两个狙击手都解决了。”
李见兵点点头,放下望远镜:“通知省反恐大队,坤强武装全灭。让他们清理战场,我们撤。”
陈乐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李见兵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天空。
夜色深沉,星星在云层缝隙中闪烁。他掏出手机,给黄政发了一条信息:
“支队长,坤强武装全灭。雪狼无人伤亡。正在撤离。”
几秒钟后,黄政回复:“好。回家。”
(场景切换)
凌晨一点,武警支队地下审讯室。
灯光惨白,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丝阴影。
艾森坐在审讯椅上,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杰克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右腿的断口处还在渗血,整个人昏昏沉沉。
两个雪狼队员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
“说吧,”一个队员开口,“你们在红河市的货藏在哪儿?蛇王是谁?”
艾森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杰克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审讯持续了一个小时,两个俘虏一言不发。
雪狼队员对视一眼,走出审讯室,拨通了陈乐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陈乐的声音带着疲惫:“什么事?”
“陈队,两个俘虏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陈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忘了告诉你们,支队长不喜欢活的犯我华夏雇佣兵,弄死他们。
对外宣称突发心肌梗塞死亡。”
队员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身走进审讯室。
他对另一个队员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上前,一人按住艾森的头,一人按住杰克的头,手法干净利落。
几秒钟后,两个俘虏停止了呼吸。
(场景切换)
凌晨三点,雾云市。
几十辆警车同时出动,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周爽带着缉毒大队冲进金碧辉煌娱乐城,肖尚武带着治安大队冲进帝豪娱乐城,卢婷带着刑警大队冲进天上人间娱乐城。
武警一大队负责外围警戒和支援,整条街都被封锁了。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扭动。
周爽一挥手,十几个缉毒警察冲进去,关掉音乐,打开大灯。
“警察!蹲下!双手抱头!”
舞池中的人尖叫着蹲下,有人试图逃跑,被武警按在地上。
包厢里,有人正在吸毒,看到警察冲进来,吓得把毒品往马桶里倒。
但已经晚了——警察已经拍下了证据。
帝豪娱乐城的顶楼包房里,几个男人正在赌博,桌上堆着厚厚的现金。
肖尚武带着人冲进去,几个人想跑,被武警堵住了门口。
“别动!蹲下!”
天上人间娱乐城的后门,几个黑影试图溜走,被卢婷带着人堵住了。
他们掏出刀,威胁警察,但看到武警的冲锋枪,又乖乖地扔了刀,抱头蹲下。
到凌晨四点,所有目标场所都被清查完毕。
据统计,共查封娱乐场所十六家,抓获各类违法犯罪人员二百三十余人,缴获毒品、赌资、淫秽物品无数。
(场景切换)
凌晨四点,红河市,假日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任芳菲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两座小山受到惊吓,不停地上下颤抖。
她做了个噩梦——梦见艾森和杰克浑身是血,站在她面前,眼睛空洞地望着她。
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她拨通了艾森的卫星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又拨通了杰克的电话,同样没人接。
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赤脚下床,一丝不挂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打了个寒噤。
远处的城市灯火稀疏,整座城市还在沉睡。
她望着边境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
她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艾森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删除了通话记录,把卡拆下丢进下水道,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躺下。
但她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场景切换)
凌晨六点,武警支队后山雪狼基地。
天色还没亮,东方天际只有一丝极淡的灰白。
晨雾弥漫,整座城市还在沉睡。
训练场的灯全开着,照得整个场地如同白昼。
几十个武警战士列队等候,身姿笔挺。黄政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一身作训服,双手背在身后。
齐虹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夏林和夏铁站在他身后,两人也都是一身作训服。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一架武装直升机从夜空中飞来,缓缓降落在雪狼基地。
舱门打开,李见兵第一个跳下来,身上还沾着泥水和血迹。
他走到黄政面前,立正敬礼:“支队长,雪狼突击队完成任务,全员归队!”
黄政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心疼。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李见兵。
李见兵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了他。两个男人,在晨雾中相拥,谁都没有说话。
黄政松开他,又走向陈乐,抱住他。然后是其他队员,一个一个,黄政都给了他们一个紧紧的拥抱。
“辛苦了。”他对每一个都说。
队员们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一个人哭。
他们站成一排,向黄政敬礼。黄政回礼,久久没有放下。
“同志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欢迎回家。”
(场景切换)
早晨七点,四号院。
杜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但一口也没喝。
她的眼睛盯着门口,等着那个身影出现。
杜珑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给黄政发信息。
“姐夫,姐等你回来吃早餐。”
几秒钟后,黄政回复:“在路上。十分钟。”
杜珑把手机给姐姐看,杜玲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安心,也有一丝骄傲。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对祁欣说:“欣欣,煮多三碗面。他回来了。”
祁欣笑了:“好嘞。”
窗外,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叶子上的露珠闪闪发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