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她抬脚踩着高僧的尸身,路过那刘妈妈时,勾唇言辞冷厉。
她凉薄的视线半眯。
看着灰紫色软料子铺置的软榻上,少年脖子处戴着佛眼菩提,似乎在压制什么?
可他身上汗如流水,散发着海洋深处那种臭鱼烂虾的味道。
好像这佛珠也救不了他?
怎么说呢……
着实恶心!
奈何,他是典当物,她抬脚迅速逼近。
她伸手时,肤白的掌心无刃而破,裂开了一道口子。
血滴在佛珠上时,金灿灿的佛光消失。
手掌掐着他的肩膀,化作血色邪气离开。
“我的儿!”
“来人啊!有女鬼抢人!女鬼将二公子抢走了!”
“哪有女鬼?”
“你你你……刘妈妈你……你将高僧剜心了?!”
听着她的呼唤,便有无数家丁手拿棍棒匆忙赶来。
丫鬟睡意模糊的视线,看向她着急的神色。
却……
却看到她脚下有颗心脏,手里握着血染的烛台。
难道是她贼喊捉贼?
忽见如此一幕,丫鬟吓得惊呼道。
“不……不是我……是那个红衣厉鬼!”
“是那个女鬼杀了高僧!”
“高僧真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
“来人,此贱婢敢在府中杀人,将她拖下去送到官府!”
瞧见此地乱做一团。
主母一袭华贵的圆领衣着,金簪挽发,富态又端庄。
这一刻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她走近时,唇角勾起洋气得意的笑。
她挥挥右手,当众下令。
区区低贱的洗脚婢,趁老爷醉酒竟敢爬床。
还想让她那贱种,与她的嫡子争长子之位?!
这便是下场!
更是她咎由自取!
“不!我没有杀人!我不要去见官!”
“再说了,杀高僧的明明是红衣恶鬼,根本不是我!”
“定是你嫉妒成性,诬陷于我,我要见老爷!”
“我要告诉老爷真相,二公子才是嫡长子!”
“定是你偷梁换柱子,夺走我的孩儿!”
“你眼看他要夺回运气,才下如此毒手,你……”
“你叫啊!使劲的叫!”
“老爷去邻国经商,离栩国十万八七里。”
”以我看,是你空口无凭,诬陷当家主母的言辞,他也许听不到?”
瞧着她死临头,竟然聪明了一回?
她勾唇嗤笑。
她的言辞更是字字诛心。
若是怨的话,便怨她勾引老爷,珠胎暗结,着急上位,竟然比她早一个月临盆。
若她生养下的嫡女,她倒也能容得下。
可她偏偏生养的长子。
要怪,便她命不好,还爬床个常年经商,与她聚少离多的老爷。
三日前,老爷与嫡子经商途中,嫡子不慎溺水,连夜将其背回来。
却碰到她背着那个贱种,着急出府门外求医。
这才让老爷误以为,那是她所生的嫡二公子。
因此,老爷赶忙去请了道士,与佛僧搭救良鑫。
那个命短的老道竟然被雷劈了!
而以换命改运的,将他暗中炼成活人傀儡的事,险些被揭发。
还好,天助她也,因为雨多潮湿,许多粮食与药草发霉。
老爷刚回来了府,还未等雨晴,便急匆匆离开。
才为她她创造了如此良机。
她越想,越发得意,半眯狠厉的视线,瞥了一眼她那吵闹的破嘴。
她心生一计,与家丁吩咐。
“将她的舌头绞了,在将她的五指一根一根剁了,脚趾剁了。”
“我要让她下了地狱都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断手断足。”
“诺。”
几个家丁闻言,匆忙应声后。
一位扣押她的家丁跑去厨房,手拿经常杀鱼剥皮的剪刀,小跑着赶来。
“你们这些群吃杀人的恶魔,天道好轮回,我在等奈何桥上等着你!”
“你这般心狠手辣的恶毒妇人,定会天打雷劈!”
“定会……”
“天道会为您申冤吗?”
见她如此信奉天道。
真是蠢笨无知!
只听,嘲讽的笑声划破夜幕,两道血红身形穿透雨水。
凤权凰轻蔑的容色,与她勾唇反问一句。
她抬眸瞧着犹如吞噬冤情的夜色。
她的视线,看向右手边披着红色衣袍,与她一模一样的克隆人。
她勾唇淡笑,与他吩咐。
“将她吃了,魂魄归我,永不赎当。”
待她话音落下,她走上前。
“鑫儿,我是娘亲,你说句话呀?!”
闻言,她神色疑惑,抬眸瞧着走来的孩儿。
她认得,那是她十月怀胎所生长子。
为何那个恶女让他过来,他便真的过来了?
她容色被疑云笼罩,看着她担忧的呼唤。
却半分唤不醒他……
只见,他张开如锯齿般的嘴,脸上的红色筋脉十分恐怖。
他瞳孔泛黑,伸起双手。
恐怖的力道掐着她的肩膀,弯腰将她吞噬。
她的疑惑还未解开,便被自己生养子嗣吞噬成的化作血水。
“还是不像!”
而她站在一旁,瞧着他略显机械的举动。
尤其是他脸上的见筋脉,估计还得用人皮遮盖!
这般模样,不之无法以假乱真,义子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仙姑,多谢您……”
“不必言谢,我只是来拿点典当物,及毁尸灭迹。”
“另外,这是初级克隆人,带他出来历练一番。”
“有些人莫要觉得,是我与其为伍,作恶多端?!”
“我记得,契约上的二公子,好像不是他?”
忽见她有意靠近几分。
不等她废话多言,嫌恶的侧目瞥了她一眼,又与她抿唇直言道。
“啊???”
“您……您您……您是如何得知?”
忽听她言辞冷漠的反问。
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脊背发凉,勾唇心虚道。
“邪修的规矩,丢失典当物,必遭反噬,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恶鬼反噬。”
“不过,倒也有个破解之法。”
“此法便是,寻找与其同年同日生,七七四十九子每日献祭。”
“夫人,我想,您应该不想让我找到典当物?”
“仙姑,我有办法找到您的典当物!”
“您给我三十日的时辰,千万莫要伤害我的孩儿!”
仔细听着她此番言辞,还有破局之法。
这样一来……
那她的嫡子还能活着。
她恐慌的思绪飞速运转,稍微冷静片刻,便跪在她的脚下。
她拂袖伸起手,抓着她衣袖,与她着急道。
“良夫人,你跪下求我,我就要承受反噬之痛?”
“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
“啊???!我!我!我!!!”
忽听她此话,她吓身形一怔。
恶鬼听着便恐怖至极!
若是恶鬼在每日在她身上反噬,那她岂不是要丢掉半条命!
不不不!
她害怕,身体也受不了!
思来想去,她恐慌的视线眨了眨眼睛,脑海里思索着对策。
忽然……
她心头一喜,想到了对策。
不就是死几个被别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