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夜说完,太初神荒塔自他手中浮现,塔身古老斑驳,荒意流转。
接着又抬手一引,时轮古盘随之显化。
盘面之上,岁月纹路缓缓转动,时间法则如水波般扩散开来,与神荒塔相互呼应。
下一瞬,塔内一处被单独开辟的小空间猛然一震。
时间流速,被强行压缩、拉伸。
两千倍。
这是姜夜以如今修为,所能催动的极限。
但是由于催动时轮古盘所需要的本源之力,十分巨大,消耗很多,所以姜夜也不打算随时都去动用它。
先天仙液虽然还很多,但毕竟是有限的,能省则省。
“就是这里了。”
姜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楚轻凰自然感受得到那股时间错位后的压迫感,却没有半分迟疑,只是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没入神荒塔中。
塔内空间,仿佛一方静止的金色世界。
外界或许只是一瞬,这里却已是漫长岁月。
金凰之力在楚轻凰体内彻底苏醒,炽烈而纯粹,如同真正的太古凰皇在血脉深处复苏。
她的气息一开始还有些紊乱,但在姜夜神魂与道则的引导下,渐渐趋于圆融。
双修,并非纵欲。
而是大道交融,本源共鸣。
姜夜的道,神圣而霸道,如永恒光明;楚轻凰的道,则炽烈灵动,如不灭凰火。
两股力量,在时间被无限拉长的空间中反复磨合、交汇、升华。
金焰翻涌,又被神荒塔压制、凝炼。
一次又一次。
楚轻凰的气息,在这种状态下不断拔高,又不断被压回根基,直至某一刻…
轰!
她体内的金凰本源彻底崩开桎梏。
涅盘,开始了。
金色凰焰将她整个人包裹,血肉、神魂、道基同时重塑。
那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却也是新生的前兆。
姜夜始终在旁,不断以自身道则稳固她的根基,分担那股几乎要将人焚灭的冲击。
而在这一过程中,浩瀚无比的金凰之力,也如潮水般反哺向姜夜。
他的气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攀升。
圣王境四重…
五重…
六重…
直到最后,一声低沉的道鸣自他体内响起。
圣王境七重!
修为暴涨,却根基稳固,没有半分虚浮。
不知过了多久,凰焰缓缓散去。
楚轻凰从金光中走出,整个人仿佛被重新洗练过一般。
金发更加璀璨,金眸清澈而深邃,身上的气息已然完成蜕变。
圣王境。
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她站在那里,看向姜夜,眼中情绪复杂,却最终化作一抹柔和的笑意。
“我…成功了。”
姜夜看着她,目光难得多停留了几息,随后点头:“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楚轻凰走近几步,轻轻靠在他身旁,语气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若没有你,我走不到这一步。”
姜夜侧目看她,语气依旧随意,却不容忽视:“你能承受得住涅盘,是你自己的本事。”
楚轻凰闻言,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嗔意:“这种时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姜夜一愣,随即失笑,没有反驳。
塔内时间依旧缓慢流淌,两人并肩而立,金凰余韵未散,气息交融得极为自然。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楚轻凰轻声问道。
“闭关,沉淀。”
姜夜目光望向虚空深处:“诸天巨变,很快就要来了。”
楚轻凰点头,神色认真:“那我便与你一起。”
这一次涅盘,对楚轻凰而言,已不只是修为上的突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金凰本源被彻底唤醒后,她的血脉、神魂与道基都完成了一次重塑,根基稳固得近乎完美。
以姜夜的眼界来看,只要不陨落、不走偏,她未来的成就,最低也在仙王层次之上,甚至更远。
楚轻凰自己也隐约有所感应。
那种生命层次跃迁后的从容与笃定,让她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不急不躁的沉稳。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离开神荒塔内层空间前,回头看了姜夜一眼,目光柔和,却带着一种并肩而行的默契。
姜夜并未急着出塔,而是继续留在太初神荒塔中。
他盘坐下来,心神逐渐收敛,开始真正进入一种沉淀自身的状态。
他的修为,已经不低了。
圣王境七重,放在诸天任何一域,都足以镇压一方。而在成就至尊之前,继续一味追求境界攀升,反而并非最优之选。
【宿主:姜夜】
【修为:圣王境七重】
【血脉体质:至尊骨、永恒仙体(仙心)、金凰之力、破妄金眸、造化圣体、无量道胎、太初道源体、混沌剑骨、光明神王体(第五阶段0%)】
【功法:永恒帝经(十三层,八层)、神隐归寂法(59%)、阴阳咒魂真典(阳篇大成)、虚空经(100%)无量混元真典(68%)】
【宝物:炼魂壶、伪造化青莲、棒球棍、雾隐繁花、血煞鼎…】
【神通:光明神王指、虚空闪烁、虚空隐身、天刃审判】
【大道:永昼大道(26%)圣光大道(75%)虚空大道(65%)耀焰大道(72%)御宝大道(51%)锋灭大道(60%)梦隐大道(35%)裁决大道(45%)不灭大道(40%)圣灵大道(39%)剑之大道(32%)】
【神魂等级:不朽】
【反派值:5402万】
【宝物:青玄造化瓶、时轮古盘、不灭圣墓、太初神荒塔,青铜仙殿、混元道树、大道神柱】
“是该自创一门秘术功法了。”
姜夜心中很清楚,真正决定他未来上限的,并不是境界本身,而是他所走的路。
独属于自己的路。
过往的帝经、秘术,对他而言更多是参考与借鉴。
如今,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可以“反推大道”的高度,完全可以以自身为核心,独创一门真正契合自己的功法或秘术。
太初神荒塔内,时间被无限拉长。
外界或许只是数日、数月,而这里,却可以是漫长的推演与试错。
姜夜抬手,一缕缕道则在掌心浮现,彼此交错又分离。他没有急着定型,而是任由各种可能性不断碰撞、崩解、重组。
失败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走一条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路。
至于冥族那边。
姜夜只是简单地扫过这个念头,便将其放下。
对冥族的总攻时间尚早。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推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