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把抱着的东西全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车门自动关闭,发出一声清脆的“门已上锁”。
车内没有驾驶员,没有方向盘,前排座椅之间只有一块横贯中控台的大屏幕,屏幕边缘浮动着一圈淡蓝色的呼吸光带——车辆已经处于待命状态。
他刚坐稳,一道温和的合成音男声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欢迎您乘坐羊羊羊智能汽车出行。我是您的驾乘助理,您可以叫我‘小羊’。已识别到您的手机尾号9000的订单,目的地:二环·体育总局家属院。全程约 12.7 公里,预计用时20分钟。请问是否确认出发?”
吕布愣了一下,乘坐这种完全无人的出租车还是头一回。他清了清嗓子:“确认出发。”
“好的,我们出发了。车内配有免费 wi-Fi、无线充电板,如有其它需要可以随时对我说。祝您旅途愉快。”
话音刚落,车辆平稳地起步,转向汇入车流。
没有引擎轰鸣,只有电机轻微的电流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吕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和车流,感觉这车加速柔和,变道果断。看来是“羊羊羊智能汽车”对用来做出租车的智驾系统,进行了个性化升级。
也只是这么思考了一下,吕布就没有过多去想。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在昆仑墟意外增强了神魂,到目前一直没有放出神识来尝试,这会终于是一个人了,得赶紧体验一下。
神识自吕布的紫府漾出,五丈,十丈,十五丈……三十五丈,一百一十多米方圆,尽在覆盖范围。也就是说自己的神魂确实壮大了一倍不止!
【那‘沉云照心香’和‘心相衍生界’,还真是不得了的好东西!看来以后得多积攒点功劳,再去跟化神大佬张元朗换这个作为奖励!】吕布心里开始盘算。
“主人,我已经定位了昆仑墟的大致位置,但是,我在低轨卫星遥感图里,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血玉罗盘”的声音从出租车音响里传出。
出租车中控屏大屏幕上开始缓慢显示一张张卫星图片,每一张都是茫茫白雪覆盖,只依稀能看出山峦起伏。
“不应该呀!那地方至少有大几十上百公顷,温暖如春,并没有一点风雪!还支持扫码支付!就不能通过Ip地址查到那个位置吗?”吕布也不能理解。出于好奇,他出昆仑墟就给“血玉罗盘”发信息,要求定位和侦查一下,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Ip地址只能定位到网络出入口,定位不到物理入口。对外联网都是通过驻军的军事基地网络做网关,没有多大意义!”“血玉罗盘”稍微解释了一下。
吕布耸耸肩,“找不到也没关系,那么好找的话,早就被人曝光了!你还是帮我查查那‘不周古城’吧,我过段时间会过去执行任务!这些资料,你先扫描一下!”
他边说边把朱云海提供的资料,一张张拿到车内监控探头前面。
“收到!”
……
吕布对于化神大佬的手段,心里没底,谨慎的选择,把装玉石和七张符箓的两个匣子都放到了体育部家属楼的宿舍。
他又把自己好好清洗一番,仔细检查一遍,浑身上下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才安心。
他换了身衣服,拿上那堆增加功力的丹药,出发去三夫人万疆悦的住处。
万疆悦被叫回了老家和父母一起过春节,这会并不在这里的四合院。
吕布只是想找个可以安静吸收月华的地方,虽然正月初四是上峨眉月,但月华一点都不少!
在昆仑墟,他已经感受到——神魂壮大后,身体和紫府里的“小金人”步调更一致了。所以他打算冲一冲,配合那些增进神魂之力的丹药,看看能不能彻底掌控“小金人”!
万疆悦在自家四合院的正房屋脊安装了“全方位导光管采光系统”,把次卧直接改成了练功房,再也不用坐在院子里吸收月华。
吕布依然是使用“穿墙术”进到四合院里,在坐院子里和坐练功房里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此刻,他盘膝坐在练功房正中。
头顶的导光管采光系统将上峨眉月的月华吸纳、过滤、聚合,化作一道凝而不散的银白光束,精准投落在他的盘坐位置。
整间屋子都浸润在淡淡的月辉里,空气中有细碎的光尘浮动。他开始运转《月读纳气法》。
功法流转起来,头顶那道月华仿佛被无形旋涡扯动,化作涓涓细流渗入紫府。
月华在紫府中散开,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被那尊静默盘坐在“谷神不死甲”上的“小金人”一点一点吸纳。
吕布从那堆丹药里,挑出三枚表面有纹路的“凝神玉露丹”,一口吞下。
药力在胃里中炸开。
不是灼热,是清凉——一种直透骨髓、直冲紫府的冰凉,像三九寒天饮下一盏冰泉。
这股凉意裹挟着澎湃的药力奔涌而上,涌入紫府,缠绕上那小金人。
小金人表面的金色光晕忽然明亮了几分。
吕布心中一动,加大了《月读纳气法》的运转力度。头顶的月光陡然变得耀眼,光束从拇指粗细暴涨到手臂粗细,银白色的月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口被注水的井,水位在迅速上涨。
紫府里的小金人在月华和药力的双重灌注下,渐渐不再是被动吸纳的样子。它那双低垂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
吕布咬牙,再服三枚“碧螺养魂丸”。
药力入腹,紫府中掀起一场风暴。
月华、药力、神魂之力三者绞缠在一起,将整个紫府搅得天翻地覆。那小金人被这股洪流冲刷着,周身的金色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某一刻,一切都静了。
紫府中的风暴骤然平息,所有月华和药力在电光石火间被小金人一口吞尽。紧接着,那一直盘坐不动的小金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吕布的视野骤然分裂。
一边是他盘坐在练功房中的肉身,能清晰感知到屁股下蒲团的质地、空气中微凉的月光温度、自己沉稳的心跳与绵长的呼吸。而另一边——
在紫府的正中央,他正“站”起来。
小金人舒展了一下四肢,动作有些生涩,就是个光溜溜的小娃娃。他的五感覆盖着整个紫府空间,能看到那片金色光海上浮动的纹路,能听到自己神魂体表流淌过法力的细微嗡鸣。
他试着抬起头,小金人的目光穿透紫府壁障,向外看去。
练功房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在天花板之上的夜空,在更远处的万家灯火,在灯火之下穿行的车流与行人——
好似一切尽收眼底。
不需要刻意放出神识,他此刻就是神识本身。那种感觉就像原来一直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现在毛玻璃碎了,一切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吕布的肉身轻轻吐出一口气。
紫府里的小金人同时张口。
同一句话,仿佛有两个声音,肉身的声音低沉厚重,小金人的声音清越空灵,叠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他试着让肉身抬起右手,同时让小金人抬起左手。肉身的手掌缓缓张开又握拳,小金人的手掌也在紫府里做出同样的动作。再试一个更复杂的:肉身拇指扣住中指捏法诀,小金人食指与无名指并拢结印。
完美同步。步调一致,如同水面与倒影。
吕布心中一喜,又试了最后一件事——他将心神一沉,完全沉入小金人体内。
肉身瞬间失重,感觉像把衣服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他从小金人的视角“看”向肉身:那具躯体仍保持着盘坐的姿势,面色平静,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他控制小金人在紫府中站起来,在“谷神不死甲”上迈出步伐。
一步,两步,走到紫府边缘,伸手触碰那道金色的壁障。壁障柔软而富有弹性,像是母亲的子宫壁,隔着这层壁他还能“听”到外面世界的声音——风声、远处汽车喇叭声、更远处栋楼里孩子的哭闹声。
他退回紫府中央,心念微动,神魂归位。
肉身重新“活”了过来,眼皮睁开,目光清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紫府里那个安安静静盘坐下去的小金人。
那个小金人现在不再是“一尊神像”,而是他的另一个自己,一个可以随时“穿上去”的外衣。
“这就是……元婴之体?”吕布喃喃自语。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灵力在指尖凝聚。这灵力比之前凝练了数倍,精纯得像被炉火千锤百炼过的铁。
练功房四壁的月光导光管仍在不紧不慢地输送月华,但吕布已经不需要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三百六十个骨节噼啪作响,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
他推门走出练功房。
四合院的庭院里,青砖地面上像是覆了一层极淡的霜。
吕布站在廊下,仰头看了看那已偏到西天的弯上峨眉月,又看了看东方那颗异常明亮的启明星,天快亮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这趟昆仑墟,去得太值了。”
他走过去拿起“奉先戟”,开始挥舞“天龙戟法”。
灵气注入,整杆大戟上的暗金纹路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从戟杆末端一路亮到月牙刃的锋尖,泛起一层薄薄的金芒。
以前是他在“用”戟,现在这戟好像“活”了。
他单臂一振,大戟横扫而出。
庭院里月光被戟刃劈开,一道月白色的弧光贴着地面掠出去,将青砖地面上薄薄的霜花尽数掀起,那些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中翻飞,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
吕布脚下生风,身形随戟而动——左脚前踏,腰胯拧转,大戟顺势回拉,自下而上撩出一道半圆。
天龙戟法第一式,“龙抬头”。
这一招他练过不下千遍,但此刻使出来却全然不同。
戟刃划过的轨迹上,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那道波纹在离戟尖三尺外猛然炸开,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敲了一口大钟。
吕布心中一畅。从前使这招,灵力流转到肩井穴时总要卡顿一瞬,动作因此微微迟滞。
如今灵力如臂使指,圆融无碍,从涌泉到丹田再经膻中过肩井贯入戟身,一气呵成,中间连一丝磕绊都没有。
他越使越快。
第二式“龙摆尾”,大戟自右向左疾扫,月牙刃割裂夜风发出尖啸,戟尾的铁鐏同时向左后方的空气虚点一记——这招的精髓在于明面上的横扫之下藏着暗刺,从前他总顾此失彼,要么横扫力道不足,要么暗刺落点不准。
可现在横扫的戟刃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金线,暗刺的铁鐏却同时点碎了身后三丈外一片飘落的枯叶。
“爽!”吕布低喝一声,脚步连踏,身形陡然拔高。
第三式“龙啸天”,大戟直刺苍穹。
他整个人随戟势跃起,一杆大戟笔直朝天,戟尖凝聚的灵力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拇指粗的金色光束冲上夜空。
那道光束穿透四合院上空薄薄的云层,在高处无声炸开,化作一圈淡金色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就像放了个无声得烟花。
吕布落地,单手持戟,戟尾轻轻顿在地上,青砖应声裂开几道细纹。他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不错不错。”他用头撞了撞“奉先戟”的戟杆,像拍老友的肩膀。
“奉先戟”上的暗金纹路,失去灵力后就灭了下去,仿佛在回应。
这把合金戟比起东汉时期的那把“方天画戟”,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都是普通兵器,并不是法器。
这次去昆仑墟,吕布见识到了什么才是法器。
在“百器斋”里,他曾见过一杆长枪,枪身乌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材质,但枪头处刻着几圈细密的纹路,掌柜说那是“破甲纹”,灵力催动下,枪尖能轻易洞穿三寸厚的铁板。他瞄了一眼标签上的数字——后面跟着八个零。
自己的这把“奉先戟”和那把长枪比起来,就是少了那所谓的“破甲纹”。所以,他又到“大千书店”里买了本《炼器初解》给带了回来。
东汉时期的方天画戟,就是他吕布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既然“借尸还魂”到了现代,他很愿意给自己打造出一把趁手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