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沈楠表现的太“正常”了。可以说是一如既往,完全看不出来情绪、心态有什么变化。让人想劝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的事情算是一个宣泄口。沈瑜吼完了,转身出了病房,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沈楠那两个人战友躲得更远了一些。
走廊没人,沈瑜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捂着脸任眼泪顺着指缝流出。
她哭得无声无息的。只能看到微微颤抖的肩膀。
云璟叹息一声,走过去坐到了她旁边。把人揽到怀里...
病房里面的沈楠也受伤之后第一次流了眼泪。
他后悔么?
没有!
这个他可以肯定。
其实飞行员是他从小的梦想。因为崇拜大堂哥。
可是他也热爱研究,当初在两者之间还艰难抉择来着。最后选了飞行员也是圆自己的从小的梦想。科研所那边他也一直有参与的。
虽然没了一条腿,可是另一条保住了,已经万幸了。眼睛也能看到东西。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当时可是抱着牺牲的信念的。
所以他不是装作坦然的。是真的觉得上天已经待他不薄了。
可是恬恬...那个腼腆的笑着叫他哥哥的女孩。如花朵般才开始绽放。他怎么能拖累她呢。
换药时他看过自己那条剩了不多的腿。丑陋的自己都不想看。
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他妈妈第一次看到时惊吓的样子。还有点隐隐作呕...
那个女孩从小就胆子小,他不想吓到她。
更不想从她脸上看到厌恶或是怜悯。
第二天晚上沈瑜来送饭时,姐弟两个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沈楠看起来更加的有精神了。还跟她点了明天想吃的菜。
“让我姐夫做吧。你做的真的没有我姐夫做的好吃。”
“嘿!我这暴脾气。我还不给你做了呢。明天让你吃咱爸做的。”
“别别,你当我没说。咱爸做的还不如你呢。他是一点盐都不给我放啊!”
“你小子!背后编排我是不是。”
沈之意和方欣然先后走了进来。还带着几个孩子。
“小舅舅!我好想你啊!”
“哥哥。我也想你。”
“别扑!压到你哥了!”
病房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温信义进来的时候,与流着眼泪的唐恬恬擦肩而过。
恬恬只跟他点了一下头就跑掉了。
这是唯一一个管沈楠叫哥哥,也管他叫哥哥的人。
因为拜云璟为师,只比沈楠小一岁的他生生的的降了辈分。只有恬恬和石头把他们当一辈的人。
“怎么又犯浑了!一大清早的来看你,你惹她干什么。”
“要您管!怎么跟小舅舅说话的?没大没小的!”沈楠拄着拐杖站在床边冷眼看着他。
“嘿!你就会跟我来劲是不。”温信义扔下手里的包,躺到了病床上。
“给我躺会儿,累死我了。”
“怎么又解剖了一宿?”
“你换衣服了么?别躺我床上。”
“就躺!你这哪是病床啊!比我们招待所的床都舒服。我师娘这是给你垫了几层啊!”
“哼!比你上次受伤垫得少了一层。”
“啧!嫉妒心真强,从小就嫉妒师娘对我比对你好。”温信义嬉皮笑脸的爬起来。伸手去拿床头的保温壶。
“饿死我了。这是啥呀,你不吃我吃了吧。别浪费了。”
沈楠伸手去抢,差点摔倒。
“啧啧啧!看你这宝贝劲儿的,还说不喜欢。你也就骗骗自己吧。”
沈楠不理会他,坐到床边打开饭盒...
“真香啊!这是鸡粥吧。”温信义这次是真的被勾起馋虫了。凑过去使劲闻了闻。
“还有小笼包!这么多你都能吃完么。别浪费了。”
“怎么吃不完。”沈楠打掉他伸过来的手。
“行!你吃你吃。”温信义又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