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平非常喜欢那辆小汽车。
既然程焕焕不让卖,他乐得把程焕焕推到最前面,让她跟宋玉梅闹去。
程焕焕说的对,眼下要紧的是把车藏起来,宋玉梅就算想卖,也没辙。
张书平小说也不看了,没再废话,动用自己的私房钱,坐出租车回来了。
张志远和宋玉梅看到楼下,程焕焕在那站着,不知道她要干啥,做梦也想不到她要藏车,俩人劝散了邻居,睡觉去了。
程焕焕守着小汽车,谁也不让靠近。
有下晚班回来的,她远远看见,对方如果从南边来,她就堵到南边,对方从西边来,她就站西边。
还真别说,她这个吨位,加上夜色的掩护,下晚班的人都着急回家,有的舍不得在外面吃,回家还要弄口吃的,真没啥人主意程焕焕。
只是大红色的小汽车,在月光下,毕竟不如黑色车子好隐蔽,偶尔有人往这边看两眼。
程焕焕眼睛本来就不大,肥了以后,脸上的脂肪把眼睛挤成了眯眯眼,立刻瞪起眯眯眼警戒。
回来的是对小夫妻。
男人正往程焕焕这边看。
女人立刻拧了他一下。
男人,“你拧我干啥?”
女人,“那种人的笑话,你又不是没听过,再看,小心她说你想非礼她。”
男人简直冤枉死了,“我才不是看她,我就是觉得张家的小汽车,大红色,白天看着就刺眼,晚上这个红,在月光下,有点瘆人。”
女人,“那还看?赶紧回家,我饿着呢,告诉你,回家你做饭。”
男人,“我做就我做,你做的……”
女人立刻耷拉脸,“你说啥?”
男人本来想说媳妇做的饭不好吃,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工作累了一天了,到家该歇歇了,我来做饭。”
女人这才满意。
小两口拉着手上楼了。
程焕焕站在下风口,没听见人家的对话,但是看见人家手拉着手了,羡慕的不行。
张书平跟她出门从来不会拉她手。
不行,等会张书平回来了,一定要让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逛逛。
就是大晚上的,没啥人看见他们,那就明天白天时候拉着手到处走。
夏天晚上蚊子多,小汽车停在花坛旁边,花草多,自然招蚊子,程焕焕被叮了好多大包。
尤其她白天被赵家人扇,脸肿着,疼的不行,被蚊子叮一下,一挠就疼,不挠就痒的难受,擦点花露水吧,味太冲,熏眼睛,苦不堪言。
即使这样,程焕焕为了小汽车,依然坚守。
过了半个多小时,正准备打电话问问张书平咋还没回来,就看见远处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往小汽车这边来。
程焕焕把刚要拨号的手机收了起来,这人是想偷小汽车,还是搞破坏?
管他呢,程焕焕赶紧躲到暗处。
黑影没留神程焕焕,直奔小汽车过来。
程焕焕见黑影靠近,立刻从暗中冲出。
别的不会,有的是力气和地心引力,一把将黑影推倒在地,一腚坐了上去。
有她这么一大坨镇乾坤,别说黑影了,再多来几个也不是对手。
黑影被压的嗷一嗓子。
程焕焕觉得耳熟,“老公?”
张书平差点断气,“你,你快起来!”
程焕焕这才发现自己还坐着张书平,主要是今天累了一天,又在这守了好久,想坐会了。
张书平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
还好还好,骨头没事,要是跟以前似的,被程焕焕压的进了医院,小汽车咋办?
程焕焕也顾不上问张书平咋回来的,被她坐的严不严重,直接把张书平拖到小汽车跟前,下命令。
“赶紧把车开走!”
张书平讷讷,“开哪去?”这大晚上的。
程焕焕急得不行,先钻进了后排座,副驾驶位置倒是想坐,但她这个块头,太憋屈了。
“不管上哪,先离开这里再说。”
张书平只好坐进驾驶室,把车开出了小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心疼。
这么逛,太耗油了,那可都是他打零工的钱买的。
程焕焕在医院受气受累一天,深夜游车河,倒是觉得挺浪漫的,心情好了很多。
张书平可撑不住了,“咱们上哪?”
程焕焕不耐烦,“开你的车吧,我好好想想,我这一天忙的头昏脑胀的,吹吹夜风,可能就想出来办法了。”
对了,还没告诉张书平她白天的遭遇。
于是,程焕焕详细告诉了张书平。
她是怎么被张志远和宋玉梅算计,出了防盗门的。
如何被不讲理的赵大贵嫁人作贱的。
在医院还赔了不少钱。
张书平只心疼油钱,不痛不痒的,“哦。”
程焕焕觉得张书平不够真诚,更不深情,一把将张书平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有多心疼我。”
张书平赶紧刹车,靠边,开车不看路,容易出车祸。
只要程焕焕不耗油,都好说。
他按照程焕焕的要求,看着她。
以前他看到她那一脸横肉,以及那种眼神,就想吐。
现在,张书平练出来了,明明面对程焕焕,眼睛朝着她的方向,脑子却飞向自己看的小说里。
程焕焕根本看不出张书平眼神呆滞,笑嘻嘻的,“老公,你说老婆你辛苦了。”
张书平鹦鹉学说话般,“老婆,你辛苦了。”
程焕焕得意,“你爱不爱我?”
张书平也差点来一句你爱不爱我,幸好反应过来,赶紧打住,“爱。”
程焕焕又搂着张书平亲了个嘴,这才说,“开车吧,你对我好点,我心情就好,脑子转的也快,想到办法了。”
“你先把车开到我娘家那里去。”
张书平心想,程青山家那里也是新建没几年的小区,很正规,绝对不是藏车的好地方。
不过程焕焕既然说了,他照着做就是了,免得程焕焕犯病,就算将来出了啥事,程焕焕出的主意,怪不到他头上。
以前程焕焕坐小汽车回娘家,算是衣锦荣归,每次都要按好半天喇叭,这次他们是偷着来的,程焕焕叮嘱。
“千万别按喇叭,悄悄的。”
停好车,程焕焕不让张书平下车,她一个人蹑手蹑脚做贼似的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