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海的笑声，在接触到林凡眼神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王天海自认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狠人，甚至见过亡命徒。但从未有哪一个人的眼神，能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那不是单纯的凶狠或杀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一种视众生如蝼蚁的淡漠，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理解的威严。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
房间里的音乐还在聒噪地响着，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那几个原本还在嬉笑的马仔，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笑容僵住，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他们甚至不敢与林凡对视，纷纷低下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天海。
但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势”，却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这是龙皇血脉苏醒后自然携带的一丝威压，虽然极其微弱，但对于王天海这些普通人来说，已然如同山岳压顶！
王天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自己像一只虫子般被轻易碾碎的幻象！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压倒了他所有的嚣张和依仗。
“你……你……”王天海嘴唇哆嗦着，想放几句狠话壮胆，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腿肚子都在打颤。脖子上那根粗金链子，此刻感觉沉重得像枷锁。
林凡终于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
“噗通！”
距离林凡最近的一个马仔，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散发出腥臊的气味。
其他几人也是面无人色，连连后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王天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跟着一起瘫下去。他终于明白，外面那些手下不是被简单放倒了，而是遇到了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煞星！
“大……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王天海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横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再也看不到一丝之前的嚣张。他现在只想活命。
林凡停下了脚步，站在王天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钱。”
只是一个字，却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王天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到旁边的办公桌，手忙脚乱地打开抽屉，因为太过害怕，钥匙都掉了几次。他终于摸出支票本，用颤抖的手飞快地填写起来。
“五……五百万！苏氏集团的尾款！一分不少！”王天海双手捧着支票，像是捧着救命符，恭恭敬敬地递到林凡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
林凡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确认无误。
他并没有再看瘫软如泥的王天海和那群噤若寒蝉的马仔，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尘埃。
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从容地走向门口。
直到林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房间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骤然消失。
王天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中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那个苏家……什么时候请来了这么一尊恐怖的神仙？
而林凡，已经走出了天海商贸的破旧小楼。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空如洗。他看了看手中那张轻飘飘却价值五百万的支票，眼神没有丝毫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