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县长,我,我…”
孙大智神色惊恐,咽口唾沫后,整个人的语气都软了下来,脑门上的冷汗也在快速往下掉。
“你什么你?给你两条路要么我把你送进去,要么好好配合我的工作。”
“自己选吧…”
元朗语气淡漠,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出声着。
孙大智几乎没任何犹豫的开口道:“我去通知县直属各部门下午来开会。”
说完就快步溜了出去…
还是那句话,倒不是说元朗心善留着这个孙大智。
而是目前把他拿下,新的人选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还不如抓着他的把柄继续利用下去,等哪天有能力换掉他的时候。
元朗也会毫不犹豫的送他进去…
在等待陈昌过来的时间里,林峰坐在办公室望着窗外。
思绪一下飘到了京都那边,基层的消息还是有太多的滞后性了。
他在县里压根听不到京都的小道消息。
本意没想过要直接跟富贵集团碰上,可现在要是自己执意拿海家村这个集体产说事的话。
那碰上也是迟早的事了…
一个年轻县长与全省首富要碰一下,京都要是没人帮忙。
元朗这个在本地毫无根基的县长还真不好碰。
想来想去后,元朗还是掏出手机给王莹打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里面传来了王莹的声音:“哥…”
元朗回道:“嗯,家里什么情况?他身体怎么样了?”
王莹埋怨似的回应道:“刚做完手术身体不好还偷摸抽烟,说也说不听。”
“就在我旁边呢,你要不要跟爸通个话?”
元朗却直接询问道:“做手术了?移植手术吗?”
可电话那头却传来阵阵杂音,然后就传来王卫青的声音:“不是移植,是切除。”
“以后无论任何情况,你跟王康都不允许做移植,明白了吗?”
元朗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反而岔开话题道:“你短时间内死不了,那我在这边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王卫青吧唧了两下嘴道:“随便你,反正别指望家里帮你助纣为虐。”
元朗声音抬高了许多,质问道:“不帮我?那你把我丢到江省,让我给你侄子擦屁股?”
王卫青接着坦然道:“不然呢?你不去难道要你老子我去吗?”
“你上任有段时间了,应该清楚富贵集团是群什么货色。”
“帮自家兄弟擦屁股是顺手的事,正事就是取代富贵集团在江省的经济地位。”
“你不是带了个姓钱的小姑娘吗?姓钱的帮你管钱,还是挺不错的。”
元朗不知道该说啥了,每次跟这个王卫青聊天,总有那种被吃定的既视感。
说人话就是没有底气,好像对方能一眼看穿他一样。
“行了,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可能帮你一辈子。”
“身份给你了,平台也给你搭好了,戏怎么唱由你自己决定。”
“有空回来看看我跟你妈,还有你老婆…”
“就这样吧…”
王卫青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元朗叹息一声最后条件反射似的小声叮嘱道:“少抽点烟…”
王卫青心里挺暖的其实,可挂电话前嘴上还是训斥道:“少管你老子…”
电话挂断后,元朗再挨个给山北省养父母打了个慰问电话。
顺便问了问妹妹元梦,弟弟元虎的情况。
好在都没什么意外,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工。
家里的那三层小洋房也盖好了,最近在装修。
养母意思是下个月搬家的时候,元朗有空的话可以回去聚一聚啥的。
一通电话打完后,陈昌红着眼丝被联络员卫向东带了进来。
而离下班也就剩半小时左右了…
“领导,不止我们原庄乡的村民,还有其他乡镇的居民。”
“所有人的购房合同,以及转账记录与办理贷款的手续复印件,全部在这里。”
“拢共八十多份,也就是八十多个人…”
“我怕影响不好,没有让他们过来,领导有需要的话。”
“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人证物证都到齐。”
元朗接过这些复印件,一个个查看了起来。
无论是合同,还是贷款手续什么的,都是按商品房价格走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在确定海家村那片地的属性证据。
就可以完全坐实海家村委会的违规违法行为。
“辛苦你了,陈昌同志,中午留下吃顿饭。”
“然后休息一会,下午各局负责人过来开会。”
“到时候让土地局,房管局,还有城建局出示相关手续。”
元朗收集好陈昌连夜整理来的证据,拍拍他的肩膀安抚着。
“领导,我不累,海家村那个老头仗着自己儿子的影响力。”
“在老会镇为所欲为,我的建议是尽快查清楚,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否则我怕迟则生变…”
陈昌接过元朗递来的烟,语气忧愁的出声提议着。
“看不出来陈昌同志还是个急性子呢。”
“不过这事急不来,从昨天下午你去搜集证据到现在,快二十四小时了。”
“县委也好,海家村也罢都明摆的知道我要拿海家村那块地开刀了。”
“要说他们没有提前做准备,那是不可能的。”
“而我也给他们去做准备的时间,他们做的事越多,漏洞也就越大…”
“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所以别着急先休息好,下午跟我一块去参会。”
见元朗如此的笃定不急,陈昌张了张嘴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坐在黑色长条的沙发上,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不到二十四小时,带人去各乡镇收集这么多,也是辛苦他了。
元朗还没有细问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这八十多个人里,他们原庄乡的只有十几个人。
大部分都是其他乡镇跟街道办的居民。
为什么其他乡镇领导就没想过要出这个头。
唯独他陈昌不惜得罪海根子,也要把这件事给捅出来?
他太累了,没一会就传来呼噜声,元朗也没在管他。
中午去食堂吃了饭后,就回去休息了,静等下午四点半的干部大会。
而县委孟庆华那边此刻却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胡鹿义。
在俩人旁边还有个孙大智,此刻默不作声低头不语,像睡着了一样。
“老胡,这几年我待你可不薄啊,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