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傻眼了，其余三个愣了。
因为李志勇的左手是在周建国挽刀花的间隙插进去攥住的周建国手腕子。
用力往外拽了两下，没拽动。
周建国就感觉自己的手腕子被钳子夹住了一样，不是说多疼，而是，自己的整条右胳膊都被固定的死死的。
李志勇脸上的笑容没变，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刀把的上方一下就把刀拿到了自己手里。
“玩刀，首先要手稳，你这不行呀！手都不稳你怎么玩刀？”
“其次是就是刀要好！你这就是最普通的杀猪刀，你看看这钢口都没了！”
李志勇拿过刀以后，右手握着刀把，左手大拇指在刃口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玩刀，如果玩不明白，特别容易伤到自己！你看看你这个连个护手都没有，就这个季节，大棉袄二棉裤的，砍砍不动，捅也不行，这刀尖都成平的了！”
“你这，，，还是故意磨掉的！你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对手不被捅死专门改造的呀？”
“别说，你这爷们还挺讲究！”
哈哈哈哈！
“哎，接着抖腿，就刚才那样抖！看着挺有意思的！”
李志勇看了一眼已经站直，勾着同伴脖子的左手也放了下来得周建军，说。
“老祖宗曾经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玩刀更是如此！只要你够快，那你的对手就感觉不到疼！”
疼字音落，李志勇动了。
原本握在右手的杀猪刀忽然就在李志勇手心旋转了起来，转了几圈之后，李志勇右手一窝，手腕一翻，照着周建军脑瓜子就是左右开弓！
唰唰唰！唰唰唰！
前后也就是十几秒钟，李志勇忽然就收手了，挽了一个刀花，右手就垂在了身侧，反握着的杀猪刀紧紧贴在右手小臂后边。
啊！！！！！
惨叫声！周建国的惨叫声忽然就从他嘴里传了出来，跟着惨叫声一起升起来的还有周建国棉裤腿上的热气！
“我操！”
不是一声，是三声！
我操声传进周建国耳朵的时候，他感觉都挺发麻，凉飕飕的！
然后周建国就看见眼前从头顶飘落下来一片的碎布和头发。
其余三个人看着周建国的头顶，也差点跟周建国一样湿了棉裤！
“爷，，，爷，，，，爷爷饶命！”
扑通！周建国就跪下了。
刚才他就感觉自己眼前一花，然后就是头皮发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划过头皮的那种凉意，也能听见刀刃划过头皮的刷刷声。
所以，一分钟前周建国尿了！一分钟之后周建国跪了。
尿的痛快，跪的干脆。
“不是，爷们，年都过完了你行这么大礼，我这也没给你准备压岁钱呀！”
李志勇脸上的笑容没变，周建军在那跪着，他也没管。
“来，你过来，这是你的刀是吧？还你！来，拿着。”
李志勇手腕子一翻，反拿的刀子变成了正拿，刀刃在前。
扑通！
又跪了一个。
“爷爷！您是我亲爷爷！我，，我可是啥也没干呀！您那，，，那自行车我可是连碰都没碰！”
另外两个相互看了一眼，想跑，又不敢，想跪又觉得没面子，干脆直接把头低下了，用力的把头尽力往低了扎，主打一个我看不见你，所以你肯定也看不见我。
正是下班时间，李志勇是走的早了一会，这会儿大路上来回的人已经多了起来，有几个大哥已经远远的驻足观看了。
忽然就没了兴致，李志勇一抖手，就把手里的杀猪刀甩出去了。
没奔着人去，而是奔着旁边的墙根。
噗嗤！
杀猪刀的刀刃整个没入了土里，只剩个刀把子露在外面。
“刀，是这么玩的！下回再让我看见你们几个玩刀……”李志勇看着之前拿刀的那个小子说道。
“爷爷，爷爷！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我再也不玩刀子了！”
就差磕头了，吓哭了的那个小子，鼻涕泡泡都喷出来了。
“你可真埋汰！”
李志勇转头看了一眼跪在那瑟瑟发抖的周建国，伸手摸了摸他自己亲手剃出来的地中海发型，感慨了一句：
“手艺不错，你看看这根用剃刀刮的一样，摸不出来头发茬！小子，这才是玩刀的境界懂了不？”
“都特么起来滚蛋！回家好好找个班上，再他妈让我看见就不是光剃头这么简单了！”
李志勇变了脸，刚才还是笑呵呵的脸，此时彻底板了起来。
蹭蹭蹭，蹭！
四道身影比来的时候快了无数倍，转眼就消失在了旁边一条胡同里。
最后那个是周建国，之所以跑得慢了一步，是因为裤子湿了，然后太凉。
摇了摇头，李志勇没管旁边看热闹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手绢，把自行车车座子擦了擦，又把公文包擦了擦，骑上车子接着回家。
一边骑车一边笑。
还在笑刚才那四个小子的非主流造型，他们的行为在这个年代就是非主流。
“你这是咋了？摔跤了？怎么车子上还有包上全是泥！”
李志勇进了院，把自行车没有推进东边棚子，而是推到了厨房门口，打算弄盆热乎水擦一下车子，要不然明早晨冻在上头没法骑了就。
正好林素分拎着桶出来接水。
“给我吧，我去接，你把包帮我拿进去，我一会进屋擦！”
“我没摔跤，只是自行车倒了！待会有空我跟你说咋回事！”
李志勇左手接过水桶，右手把公文包递给林素芬。
……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志勇，你都四十好几了，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得呢！哈哈哈！你说人家那棉裤还怎么要！你就坏吧你！”
晚上，林素芬和李志勇躺在炕上，李志勇把傍晚的事跟林素芬说了一遍。
逗得林素芬笑的嘻嘻哈哈的。
“啥叫棉裤怎么要？你这娘们，这也就是我手脚利索，但凡今天反应慢点，我就得摔一身泥！”
“而且，我跟你说吧，这几个小子，以后会感激我的！我这是挽救了四个迷途青年你知道吗？功德无量的我跟你说！”
李志勇右手紧了紧，揉搓了两下林素芬的胳膊。
“你可拉倒吧，你还功德无量！哈哈哈！你也不怕人家四个人一起上手捶你一顿！”
“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让人打一顿你说你可咋整！”
林素芬第一次发现李志勇也有童心大发的时候，自打认识她就一直觉得李志勇像个四十多岁中年人！
“我老胳膊老腿？说啥呢？我这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你知道不！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侬晓得伐！”
李志勇今个也觉得自己有点童心大起的意思，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一把。
“滚！你才豆腐渣呢！还一朵花？一条虫还差不多！”
啊！！
李素芬被突然袭击了。
屋外白天化开的雪在慢慢结冰，屋里，林素芬在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