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德江先把于莉护在身后，然后冷着脸质问刘大妈。
“小班！！小班！我跟你说，你别冲我来啊！我是真出来拉架的！”
“还有，听大妈一句劝，别把事闹大了！”
刘大妈说完就闪到边上去了。
班德江看了看拽着衣裳蜷缩在地上的杨花，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低着头的那几个妇女。
“媳妇，先回家！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就是羡慕嫉妒呗！走了！狗咬你你还咬狗呀！”
班德江看了一眼于莉，伸手拽了拽于莉上衣的领子，伸手搂着于莉肩膀转身要走。
“等会再走！”
于莉伸手攥着领子，肩膀一甩，闪到了旁边然后走向了杨花。
“于……”刘大妈就说了一个字，就看见班德江的眼神看了过来，把剩下的话都别回去了。
于莉走到杨花跟前，就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杨花。
“姓杨的，我告诉你，今天就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背后嚼舌根子，你试试，你看老娘我敢不敢死了你这张臭嘴！”
喝，吐！
于莉一口唾沫吐在了杨花的身边，没往杨花身上吐。
“你们几个臭不要脸的，我记住你们几个了！仗着人多是吧！”
“我于莉跟你们几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们几个臭婊子帮着这个烂货，你们几个给我等着！呸！”
于莉又冲那几个人吐了一口，然后就低着头攥着衣领子走到墙角推上自行车往家走。
班德江看了一眼杨花，又看了一眼刘大妈和之前拉偏架的几个妇女，眼神阴郁，但是没说什么，也跟着于莉往外走，推着自己的车子跟在于莉后面回家了。
刘大妈看着班德江走了，走过去把杨花扶了起来，看了一眼杨花弓着腰死死的拽着那已经被撕去了一半大襟的小褂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披在了杨花肩上。
杨花抓住刘大妈的褂子一裹，然后低着头小跑着往家走去了。
“别说哎，岁数挺大了，还挺白净！”
“嗯，就是有点耷……啊！哈哈哈！”
“你看见了吗？那会儿我恍惚看着班德江媳妇把杨花……挠的！嘿嘿！”
好几个老爷们看着跑进院子的杨花，在那嘴花花。
“你们几个赶紧回家！我告诉你们几个，在在那瞎叨叨，我就挨个去告诉你们几个的媳妇去！”
刘大妈指着那几个男的骂了一句。
“刘大妈！这西洋景不看白不看不是！再说了，你就是告诉我媳妇也是一样呀！又不是我要看的，他自己漏出来了为啥不看呀！哈哈哈哈！”
“是不是，兄弟们！”
“对！！！”
一群男的跟着起哄。
“滚，滚，滚！！都滚蛋！真不是东西！”刘大妈把看热闹的哄散了！
“还有你们几个，拉偏架，你倒是注意着点呀！”
“拉偏架被人看出来了你们几个就直接上手！那杨花那嘴就跟窑姐儿那裤腰带似得，比那还松呢！你们几个跟着闹什么！”
刘大妈轰走了看热闹的，转头就训那几个拉偏架的。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院的人被外院的打了呀！没有这道理不是？”拿鞋垫的那个说。
“就是呀！我早就看那个于莉不顺眼了，天天劲劲的跟什么似得！他有什么可牛逼的！不就是仗着她男人跟李志勇关系好吗？”
“那是以前，你看看最近这些年两家还有来往吗？还不是因为她贪得无厌惹恼了人家！”
“就这还有啥可劲劲的？考个破大学，有啥牛的！我就是看不惯他！嘶！！”
挎筐的撇这嘴说，只不过撇大了，扯到了伤口，疼的嘶嘶哈哈的。
“你们几个呀！就给你们家招祸吧！”
“爱咋咋地，我不管了！”
刘大妈看了几个人一眼，一甩手走了。
……
“你说你，昨天晚上才跟你说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看看这挠的！脸上脖子上都没好地方了！”
班德江坐在于莉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新棉花，慢慢的给于莉擦脸上的血迹呢。
“上次被挠了个满脸花，在家歇了一阵子，好不容易关系缓和回来了，你这今个又跟外头人打仗！你看看，这比上次可严重多了！”
“歇着吧这回，没有十来天根本好不了！”
班德江一边擦嘴里一边叨咕。
旁边站着班云钢，班云霞，班云铁，班云雪四个孩子。
班云钢脸色很阴沉，但也仅仅是阴沉，班云霞和班云雪看着于莉眼圈有点红，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转，班云铁则是站在那眯着眼睛看着，后槽牙咬的嘎吱嘎吱的。
“班德江，你就怂吧！人家把你媳妇欺负成这样，你在哪你连个屁都不放！你也算是个男人！”
“给我！不用你！你说说你有啥用！”
于莉一把抢过班德江手里的棉球，在班德江左手端着的碗里蘸了蘸，转头对着桌子上的镜子开始轻轻地擦。
班德江端的那个碗里是淡盐水，于莉脸上好多血印子已经干了，不擦下来血乎流啦的太难看了。
“媳妇，你说你们几个老娘们打仗，我要是动了手，那性质不就变了吗？”
“那个杨花多不人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那个男人也是个混不吝的！”
“今个这是他们理亏！”
“但是我要是动了手，那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到时候大家都进派出所，万一派出所通报了厂里，年底咱们评优评先进可就啥也没了！”
班德江坐在边上，端着碗，小声的劝着于莉。
于莉这会儿冷静了，知道班德江说的在理，也就不说话了，主要是，，主要是太疼了，脸上，脖子上，手上，胳膊上，都火辣辣的。
“等着的！等看把我我找到机会的！我一个一个收拾他们！臭婊子！看看把我挠的！”
于莉把手里已经变成红色的棉球扔在地上，又拿了一个新的，开始擦脖子。
“哎！行了！小霞，小雪，你俩帮你妈擦擦！我去做饭去！”
班德江站起来把手里的淡盐水递给了班云霞，然后站起来走到碗柜那开始收拾着做饭。
“爸，我帮你吧！”
班云钢走过去帮忙，只有班云铁往后退了几步，坐在长椅上，阴沉着脸低着头，看着地上刚才于莉扔下的棉球，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