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拖着疲惫的身体开门进屋,就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太对,而且怎么还有个光着膀子,,浑身是伤的?
模具车间最近也非常忙,进厂将近二十年,于莉此时是五级工,升到五级工好些年了,但是升不上去了,因为六级工和五级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六级工基本上属于技术工人了,但是五级工只是工级高一些的普通工。
所以,于莉这一天累的臭死。
“咋了这是?小铁你这是跟谁打架了?咋弄的这一身的伤?还有你,老大,坐在那跟丢了魂似的,工作上遇到事了?”
“班德江,你们这都咋了?谁跟我说句话!”
于莉的脾气性格不太好琢磨,有时候性子挺急的。
“我这是打架吗?您看不出来我这是被人打了吗?根本你没有还手的能力!”
“还能因为啥,我哥那个好对象跟别的野男人睡了!然后被我发现了!然后那野男人就把我打成这样!”
班云铁彻底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把伤疤揭开了。
“什么玩意?你哥的对象跟野男人睡了?还把你打了?这都什么跟什么?都,,,都谈婚论嫁了这,,这是哪出?”
“钢子,你说说咋回事!”
于莉还是有点不太信任小儿子,在他眼里那还是个小孩呢。
“媳妇,这事,,,这事小铁说的是对的!我带着孩子去医院看伤的时候,还有个他的小伙伴,我也问了,就是,,,就是吉春燕的事!”
“小铁,跟你妈和你哥仔细说说今天这个事到底咋回事!不要添油加醋,就说现场你看到的!”
班德江看了看于莉,又看了看班云钢,才跟班云铁说。
“妈,大哥,今天……”
班云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包括今天他去中山公园去干啥都说了,他也不担心挨收拾,有班德江对象这个事,他们已经顾不上自己了。
嘭!!
“吉春燕个小贱人!她丫的还是个大闺女,难道就不知道要点脸吗!这头跟咱们谈婚论嫁说彩礼要房子,那头就跟流氓过夜了!”
“班德江!班云钢,走!上她家找他去!我到底要当着她爸妈和他们院邻居的面问问,他是当我于莉是傻子吗!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于莉真急眼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太他妈丢人了!
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上放着的茶壶上面的盖都跳了两下。
“妈!等等!等等!这事,,,,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我先找春燕问问!看看咋回事?”
班云钢还是有点不相信,主要是吉春燕平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保守!
就是拉拉手,都是在犄角旮旯没人的地方,哪怕班云钢说咱们俩已经定亲了马上就要结婚了,都不行,都说被人看见不好。
怎么就会在公园大庭广众之下,被,,,被,,,被人伸进衣领子!
“班云钢!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这事是这样解决的嘛?我告诉你班云钢,这事咱们不光要去找,还要大张旗鼓的去找她对质!”
“你知道吗?这事如果传开了,人家臭呗吉春燕的同时也会一样臭呗你班云钢,会说你识人不明,会说你就是个窝囊废!会说你是个绿毛王八。”
“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啊!定了亲的对象跟人胡搞乱搞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自己找吉春燕去问问!熊死你得了!”
“班德江你是聋子吗?走!跟我一起去吉春燕他们家,我今天到底要问问咋回事!”
于莉把背在身上的书包一把甩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指着班德江就是一嗓子。
“还有你,班云钢,走!咱们仨一起去!小霞,在家照顾好弟弟妹妹!”
于莉看了一眼浑身伤的班云铁,倒不是不关心,一个是因为他真的被这个消息气昏了,另一个是,既然班德江在家,说明应该问题不大。
于莉气哄哄的走在前面,黑着脸,班云钢沉着脸跟在后边,最后是叼着烟一脸冷冽的班德江。
一家三口气势汹汹的往外走,姚大妈想打招呼问问班云铁咋回事,但是一看这情况愣是没开口。
而与此同时,吉春燕也也坐在公交车上往家走。
从公园出来,吉春燕魂不守舍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不知道怎么得就走到了师范学院附近。站在一个大杨树下的阴凉里,吉春燕左右看。
这个位置能看到师范学院附近的大部分地方,虽然学生已经放假了,但是校门口还是有进进出出的人。
在那站了半小时,没看见自己想看到的人,吉春燕转头走了,去了另一个方向,一片树林子,那是德子他们的一个会面地点,平时没事的时候那帮人经常在那闲逛。
有时候还在树林子里烤兔子烤鸡,反正没事的时候在那多数能找到德子。
而且,,,而且那地方,,,吉春燕曾经在那树林子里跟德子,,,,
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
吉春燕刚到树林子边上,就看见德子搂着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姑娘嘻嘻哈哈的从里头出来了,不过没看见别人,好像就德子和大波浪卷两个人。
德子二人也看见了吉春燕。
“你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呢?不是告诉你咱们俩完了吗?已经掰了懂不懂?玩不起是吧!”
德子看着吉春燕有点不耐烦,这特么的怎么还黏上了呢?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这么看不开的吗?
“德子!你说过要娶我的!你坏了我的身子!你,,你,,,你如果不娶我让我怎么活!呜呜呜!!!”
吉春燕哭的老伤心了!
“哈哈哈哈!你这傻妞,,哈哈哈哈!老子哄你的话你也信!哎!你呀,,你呀!!!”
“看见这个妹妹了不?刚才在里头那啥的时候我也说过几天就娶她!你问问她,他自己信不信!”
“来,跟这位姐姐说说,你信不信!”
德子在大波浪卷衣领子的手用了用力。
“咯咯咯咯!那话糊弄鬼的,谁信谁是傻子!姐姐,男人的嘴跟上树的老母猪一个德行!这你都信!咯咯咯咯!德哥,这还是个嫩果儿?”
被德子搂着的姑娘笑的前仰后合的。
“听见了吗?赶紧回家吧!找你那个要结婚的对象去!他是你对象,我又不是!找他娶你去!”
坐在公交车上的吉春燕,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后退的景像,脑子里都是德子说完最后一句话搂着那个姑娘哈哈大笑着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