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班云铁和二毛一起往前冲的那个因为比他俩慢了几步,班云铁和二毛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肩膀子蹲下惨叫的时候,那小伙一个急刹然后转身就往回跑。
顺手扔了手里的板砖,一边跑一边喊:
“二毛,铁子,你俩撑住我去找件趁手的家伙就回来!”
另外三个人比这个靠后的起步还晚呢,喊着去找趁手家伙的小伙伴往回跑了好几步了才遇到一起,然后齐齐转身一起往公园外头跑去。
“二毛,铁子,撑住,我去喊人!”
“二毛,铁子,点子有点扎手,撤吧,你俩也赶紧跑呀!”
转眼间,四个小伙伴就没影了。
“你个小比崽子!下手挺黑呀!你看看这给我扎的!我今天非抽死你丫的!”
哐,啪!啪!
链子腰带前几下打在了班云铁后背上,后两下抽在了二毛捂着脸的手上。
班云铁后背瞬间就是两道血印子,二毛的手背也马上变成了青紫色。
跟着德子的那个青年,往前追了几步,没追上另外四个人,返回身来走到已经倒在地上的班云铁和二毛身边,抬脚就踹!
“你丫的!操,你丫的!……”
德子使劲踹着班云铁,他手下那个青年则是踹二毛,踹一会累了就用链子腰带和武装带照着后背和屁股上抽。打了有三四分钟了,还没有停手的迹象。
“德子!德子!别打了,再打出事了!”
吉春燕跑过来拉德子,另一个女孩则是拉德子手底下那个。
的字手底下那个青年停手了,还顺着女孩的劲往后退了两步,但是德子没有停。
“小比崽子,谁给你的自信敢跟爷们面前现眼?”
“别说是你,就是你那个个废物哥哥来了,也是挨揍的份?咋了,他跟着婆子是领了证了还是办了酒了?啊!”
“恋爱自由知道吗?懂吗?”
“要不是看在这娘们的第一兜蜜被爷们闷了,你以为我跟她能处二十来天?做梦吧!最多一宿的交情!”
“你还敢踹我!你看看我这新买的的确良半袖!啊!你看看,上面全是血点子,老子出点血没事,弄坏了老子的衣裳,你不挨揍谁挨揍!”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链子抽蜷缩在地上的班云铁。
班云铁后背上都是伤,脸上也被踹的鼻青脸肿的,鼻子也流了血了,蜷缩着躺在地上,看着很是有几分凄惨!
而旁边被推开的吉春燕看着疯了一样抽打班云铁的德子,人已经傻了!
第一兜蜜,一宿的交情,这些词跟锥子一样扎在了吉春燕的身上。
吉春燕二十来天以前,就是高考那几天,跟一个小姐妹在西单逛街的时候遇到的德子。
当时德子就看上了吉春燕,然后开始疯狂追求,送吃的,送点心,送从没见过据说是阿美莉卡弄回来的发卡,带着吉春燕去老莫吃了顿西餐,还带她在某个地方看了个据说是内部影片的电影!
吉春燕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女孩子哪见过这些呀,也没见过这么追女孩的,那些没见过的,没吃过的,没接触过的,都让他感觉德子有无穷的魅力。
然后某一天跟着德子和他的另外一个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在一个小院子里,吉春燕在德子说马上就回家跟家里说要娶了她的甜言蜜语中,半推半就的就把第一兜蜜被德子闷了。
“小比崽子,敢跟爷们面前拔份,你还是再长长吧!如果不服的话,回去告诉你那个废物哥哥,让他来南城找我!我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你嫂子的事!”
“哈哈哈哈,他也就是拉拉手吧?爷们我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他能把我咋地?”
“三儿!撤退!”
“去师范那转一圈,我最近发现师范那全特么是尖果儿!”
德子一挥手,跟他那手下说完,又照着二毛狠狠地踹了一脚!还吐了口浓痰在二毛身上。
“啊!!!!德子!你站住!你把话说明白!你说过你要娶我的!呜呜呜!”
德子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凄厉的喊声。
吉春燕一看德子要走,疯了一样冲过来抱住了德子的胳膊。
“滚开,吉春燕我告诉你,咱们俩到今个算是完了!彻底掰了!看见地上躺那小子了吗?那是为他哥出头因为你才躺那的!”
“那可是你小叔子,你还不赶紧去把人扶起来!要不然呀,你回去以后跟他那个废物哥哥更没法交代了!”
“滚开!”
德子又推了吉春燕一把,这一把用的力气有点大,吉春燕一个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德子,,,呜呜呜呜,,,,你说过要娶我的,,,呜呜呜,昨天,,,昨天你还说过!呜呜呜呜!!!”
看着晃着膀子离开的德子,还有跟在德子身后被三儿搂着的那女人回头后鄙夷的眼神,吉春燕只剩下了满脸泪水和喃喃自语。
“铁子!铁子,你,,,你没事,,没事吧!起来!看看,,,能不能,,,起来!”
二毛忍着身上脸上的疼坐起来伸手拽着班云铁的裤脚用力晃。
“二,,,二毛!没,,,,没事!!缓缓,,缓缓,,,”
班云铁听见了吉春燕和德子的对话,也知道德子已经走了,撒开抱着脑袋的胳膊,疼的浑身哆嗦。
缓了一会,班云铁和二毛相互扶着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
“铁子,咋办!”二毛因为脸上伤了,说话含含糊糊的。
“二毛,走,先回家!剩下的事回了家再说!咱们俩得去找个医院看看,尤其是你脸上这一道子!”班云铁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腿,除了疼没别的,而且他能感觉到骨头没事,全是肉疼。
两个少年在后边依旧喊打喊杀的声音中相互搀扶着往外走,角落里的这个小冲突,根本没影响到主场的两伙人。
路过坐在地上脑袋扎在膝盖上哇哇哭的吉春燕,班云铁看过去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吉春燕坐在那哭了有十几分钟,抬起头左右看了看,除了主场的两伙人有开始分成两拨讲数了,哪里还有班云铁的影子。
站起身,披散着头发,低着头,时不时伸手擦一擦已经红肿的眼睛,吉春燕心如死灰一样往外走。
但是他不知道该去哪!
本来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家世好,相貌也不错,还会心疼人的真命天子,哪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