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问完话已经走了。
秦淮如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但是眼角的两行清泪一直没停,身下的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了很大一片了。
医院已经跟轧钢厂联系过了,好巧不巧,秦淮如这个事归工会女工组管。
“李副主席,区医院外科刚才打来电话,说咱们厂七车间一位叫秦淮如的女工,今天早晨大概五点钟左右,在去所在街道办煤站购买煤炭的路上,被人用刀砍伤了!”
“伤势很严重,双腿腕部韧带,膝盖后窝部韧带,右手腕部韧带,肘窝部韧带,左手腕部韧带完全被利器割断!基本上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辖区派出所已经去过医院了!”
“医院按照要求通知单位!您看咱们是不是联系一下楼上妇联的同志一起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
女工组组长是一位从市总工会调过来的大姐,姓吴,吴大姐今年已经四十九岁了,一直做妇女工作!
“吴大姐,你说被割伤的那位女同志叫什么名?”
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就下班了,李志勇正在办公室看报纸喝茶摸鱼呢,吴大姐就拿着一个笔记本敲门进来了,说出来的消息虽然李志勇比所有人知道的都早。
但是李志勇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是惊讶和诧异。
“啊!叫秦淮如,七车间,钳工车间的工人,家住南锣鼓,,,,,”
“吴大姐,我认识这个工人,我们是一个院的邻居!您忘了,我也住南锣鼓巷95号院!”
李志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按照惯例安排吧!您是女工组组长,带上一个女工组的人,在跟楼上妇联的同志说一声,他们如果去的话你们就一起过去一趟!”
“慰问品按照惯例去领就行,回来我给你签字!跟医院沟通一下,医药费就直接走垫付就行了,最后让医院直接跟厂里对接就行!就不用走报销那套手续了。”
这种事如何做厂里是有固定流程的,女工组组长通知李志勇是流程的一部分。
“好的,李副主席!那您忙,我这就去安排,争取明天上班的时候我们跟楼上妇联的同志一起去医院!”
吴组长拿着本出去了,李志勇伸手拿着烟灰缸走到了窗台那,推开窗户,点了根烟。
“易中海,你还真是睚眦必报的主!这次进去估计这辈子就出不来了!哪怕到最后能出来,你应该也干不了任何坏事了!”
“秦淮如,算计一辈子,没了傻柱,没了易中海,你也就是一寡妇!”
嗤笑一声,看着外面厂区里来来回回走动的工人,李志勇心里叹了一口气。
……
辖区派出所,会议室。
“同志们,都各自汇报一下情况吧!轧钢厂女工被伤害案,现在在那片闹得沸沸扬扬的!老百姓都快编排出话本了!”
“现在是谣言满天飞,说啥得都有!”
会议室内坐着最少十来个公安同志,为首的是派出所的所长。
“外勤的同志,医院那头受害者的伤情如何?”
“所长…………”
“预审的同志,那几个孙贼交代了吗?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同志下这么狠的手!”
去医院的两个公安同志说了一下秦淮如的情况,又介绍了询问的情况,所长没说话,转头问预审的同志,审问情况。
“所长!这四个人是良乡城关人!他们可以算算作一个有组织的小型的犯罪团伙!在城关一带靠帮赌场看场子,帮半掩门看场子,替人收钱了债为生!”
“聚外号一撮毛的老大交代,他们这个团伙一共有核心成员7人,外围的成员大概二十多个!”
“这次来城里对这个叫秦淮如的女工下手,是受人指使!指使他的那个人叫易中海!”
“我们查了一下,易中海,男性,64岁,跟受害者秦淮如是门对门的邻居!易中海1961年因强奸罪被判劳改十年,1970从疆省回来一直在街道办的清洁队上班。就是背粪工!”
“当年,易中海强奸的那个女同志就是今天这个案子的受害者,秦淮如!”
预审的公安同志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嗡嗡声一片,全是讨论的声音!
“大家安静一下!分析案情呢,怎么跟门口扎堆的老太太一样,这么爱八卦,一会儿散会了出去胡同里跟那群老太太聊去!”
“确定吗?不是胡乱攀咬吧!这个案子不大,主要是犯罪分子当场就被抓住了!所以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上报!”
“这么简单的案子,差的无非是固定证据,上报了咱们到时候的功劳就没了!”
“可是,如果要是这么简单的案子被我们办出了岔头,那领导收拾我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谁也跑不了!”
所长同志环视一圈,眼神最后又回到预审的同志身上。
“所长,四个人是分开审问的,从早晨他们被群众过抓住,到我们接手,他们没有串供的机会!审问也是交叉提问,交叉比对口供的!”
“肯定没问题,甚至于有一个人为了立功,还交代出他们最早来城里的那几个人都有谁,说是那几个人都见过易中海!”
“应该错不了!”
预审的同志说完,所长低头翻看审问笔录。看了有十几分钟,把手里的钢笔啪一下扔在了会议桌上。
“抓!”
“兵分两路,一路由老张带队,你带上小李和大刘,再从联防队抽调四个人!去南锣鼓巷抓易中海!”
“另外一路散会后立刻联系良乡的同志,让他们配合一下,把这个团伙的其余人员全部抓捕归案!尤其是剩下的那几个核心成员,一定要抓住!”
“这个案子办好了,咱们所申请成立刑警队的申请就离批准不远了!”
“行了,会议先到这!都行动起来!”
“预审的同志,辛苦一下,继续深挖,把那四个人小时候尿了几次炕都给我问清楚了!这个一撮毛团伙肯定不止干过这一个案子!这会呀,咱们也过个肥年!”
……
下班了,易中海背着手,手里拎着饭盒往家走。
但是此时的易中海,可是没有了早晨刚起来时候的开心和意气风发!
按照跟一撮毛约好的,只要是他那头的手,今天易中海就要结清尾款。
可是易中海等了一天,也没等来一撮毛或者他手下的人,一个人都没有,所以此时易中海心里很忐忑,不知道是不是一撮毛等人失手了,或者出了什么事!
回到四合院,没有什么异常,易中海打开门进屋,把昨晚上剩下的饭菜热了热,然后坐在炕上吃饭。
只不过易中海没发现,对面贾家,此时只有郑小红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下午的时候有轧钢厂工会和保卫科的人来院里通知棒梗秦淮如出事了。
棒梗已经被保卫科的那个干事用自行车送到了医院。
吃饱喝足,易中海桌子都没收拾,往后一稍,半躺着靠坐在了被垛上,抽着烟,皱着眉寻思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头,为什么到现在了还没有消息。
而此时四合院门口,派出所会议室里的老张,小李和大刘三人,带着四个扛着长枪的联防员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