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缓缓抬起眼眸，眼底压抑着一抹愤怒。
再次硬闯？
也不是不可以。
可万一枪走火伤到了人，那就不好收场了。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现场审问。
可在不动刑的情况下，想让四个鬼子间谍的如实招供，怕不是那么容易。
要知道，刚抓这四人的时候，战士们就已经检查了他们的牙齿。
出人意料的是，这四人嘴里牙齿虽有缺失，却不是毒牙。
或者说，他们有可能把毒牙提前给取掉了。
想到这，陈锋颇有些头疼。
这时，一名战士凑到陈锋身边，低声说道：“锋哥，我刚才抓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手有问题。”
陈锋顿时眼睛一亮，暗骂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随即，他目光看向金发碧眼的艾琳·怀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清晰传遍全场。
“艾琳副主任，你说我没有证据，仅凭主观臆断胡乱抓人？”
“难道不是吗？”艾琳梗着粉颈回道。
“好！”
陈锋淡淡点头，语速不疾不徐，“那我现在就现场审讯给你们看。”
说完，他转身走到被抓的四人跟前，冷声下令道：“把他们手上的皮带解开。”
“是！”
刚才那名战士立刻解开四人手上的皮带。
随即，陈锋眼神更冷，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四人下意识紧握、极力想要藏在衣袖里的双手上。
“把你们的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四人身体猛地一震，眼神瞬间慌乱躲闪，迟迟不敢抬手。
“没听见老子的话吗？伸手！”
陈锋掏出枪顶在其中一男人脑门上。
迫于枪口压力，那人只能战战兢兢缓缓抬起手掌。
陈锋一眼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实锤了！
眼前这双手，骨节粗大，虎口位置，有着一层很明显的枪械磨茧。
这是常年握枪、反复练枪，日积月累磨出来的痕迹，伪装不掉，也遮掩不了。
而本地难民，多是商户、农户、寻常百姓，手上要么是农活老茧，要么是手艺薄茧，绝不可能出现军人持枪的虎口茧！
这条铁证，足以坐实他们的身份了。
旁边的贝拉还未看懂其中门道，低声疑惑问道：“陈副司令，这看着很正常啊，有什么问题吗？”
陈锋闻言，侧过头看向一脸茫然的贝拉，冷笑道：“正常？你再仔细看清楚。”
他抬手指向那间谍摊开的手掌，声音陡然拔高，清清楚楚传遍喧闹的人群跟前，也刻意说给拦在门口的艾琳·怀特听。
“诸位都好好睁大眼睛看明白，咱们本地的百姓，种地务农、摆摊做工，老茧要么长在掌心指腹，要么生在五指侧边。”
“可他这老茧，偏偏长在虎口握枪的位置，骨节僵硬宽厚，是常年握持枪械、日夜操练射击磨出来的印记。”
说到这，陈锋脸色猛地一沉，语气不容置疑继续道：“所以，我断定他就是日本间谍。”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起哄叫嚷的难民面面相觑，原本嘈杂的喊声一下子弱了大半。
艾琳·怀特脸色微微一变，依旧带着几分固执：“陈副司令，单凭手上的茧，不能就此定罪。
世上总有做工力道重的人，也会生出厚茧……”
“是吗？”
陈锋冷冷打断她，目光扫向那两个神色惶恐的女人，厉声喝道：“你们两个，也把手全部给我伸出来！”
两女浑身瑟瑟发抖，眼神躲闪，身子下意识往后缩，恨不得将双手死死藏进衣袖里，根本不敢展露出来。
可她们越是躲闪，心里的鬼便越是藏不住。
陈锋眸光寒冽，冷声道：“我最后再说一遍，要么伸手，要么老子现在就枪毙你们。”
两女的实在没办法，也只好伸出了手。
只见她俩手上的虎口位置，也有很明显的老茧。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艾琳女士，她俩可是女人，手上这老茧又该怎么说？”
这句话如同一声重锤，狠狠砸在了现场所有人的心上。
艾琳·怀特脸上的从容骤然僵住，俏脸一阵发白，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这时候，她就算是再蠢，也看出被抓的两女人有问题了。
因为，如果一个壮年男子的虎口有枪茧，尚且能狡辩一二。
可两个女子的手上，同样位置、一模一样的持枪硬茧，就有点真的说不过去了。
况且，眼前这俩女人长得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干农活的妇女。
所以，绝不可能在虎口位置，形成这种常年握持制式枪械、反复扣动扳机磨出的硬化老皮。
周围围观的难民瞬间安静至极，先前喧嚣起哄的声音彻底消失。
所有人看着那四个低头垂目、浑身发抖的人，眼神里的轻信与同情，尽数变成了惊疑和戒备。
一旁的戴娜脸色尴尬，抿紧嘴唇，再也不敢胡乱出声指责。
贝拉彻底恍然大悟，低声叹道：“原来如此，他们根本不是普通人。”
艾琳依旧不肯认输，咬了咬嘴唇继续开口道：“就算茧子异常，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日本间谍啊？”
这话一出，陈锋顿时气笑了，“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去一趟司令部，老子当着你的面审讯她们，这样总行了吧！”
“哼，我才不去呢，万一你欺负我怎么办。”艾琳冷哼说道。
就在这时，
‘啪’地一声脆响！
陈锋抬手狠狠扇了艾琳一巴掌，破口大骂道：“特么的，你这个胸大无脑的蠢货，真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是吧。”
“要么给老子让开，要么老子连你一起抓。”
“老子今天还就真不信了，抓几个鬼子间谍居然那么麻烦。”
话音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呜呜，你敢打我，我可是米国人，我要去大使馆告你。”艾琳顿时被打哭了，手指着陈锋威胁道。
“米国人算个屁，老子陈锋，金陵卫戍副司令，你爱去哪告去哪告？”陈锋不耐烦挥挥手，然后径直朝外面走去。
司空浩等人立刻押着四人跟上。
艾琳看着陈锋远去的背影，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
忽然，人群中有人惊呼道：“什么，他就是陈锋？我们华夏的抗日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