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樾茶现在的吃食由家里包揽,衣服也是陆执从公中走的账买的。
也就是说,目前白樾茶除了老爷子前些天安排的那一堆金子和银子首饰外,现在身上没有一毛钱。
面对白樾茶希冀的眼神,陆执有些不忍心告诉他,他现在其实是一个穷光蛋。
陆执只好语气委婉一些:“少爷,其实有没有钱,不是很重要。”
白樾茶皱着眉:“胡说!”
“你刚刚还和别人要钱了。”
别以为他不聪明,就可以随便骗他,他现在可不好糊弄。
陆执都喜欢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白樾茶也得有才行。
陆执头疼的和不好糊弄的白樾茶说了实话:“你现在,没有钱。”
“一毛钱也没有。”
白樾茶有一点自闭,瘪着嘴巴,摸出手机在网上查没有钱的话,会怎么样。
结果他查完后看着陆执道:“那我也是个穷光蛋吗?”
白樾茶是妖鬼,准确来说,他就算是没有钱,也不会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
他这副模样又可怜又可爱的,陆执有些想笑又有点心疼。
“没关系,你没钱你男朋友有。”
“以后想要钱,要多少我都给你。”
白樾茶没什么心眼的插刀:“可是你刚刚才和爸要了一百万。”
陆执无奈低笑:“那是因为我还没创业。”
就钱的问题,陆执和白樾茶在车上说了不少话,说到最后,白樾茶还是无法接受他现在是个兜里一点钱都没有的穷光蛋。
白樾茶突然安静了下来,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查什么。
陆执瞥了一眼,看见他在搜怎么能让自己变得有钱起来。
陆执还想看更多,白樾茶已经警惕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陆执心想,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便随了白樾茶。
车子照例直接开向大房那边,陆执在门口停了车:“少爷,天黑了,你该回去了。”
“等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
白樾茶有些不乐意,他想跟着陆执回陆家那里,但不知道想到什么,白樾茶打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他的手搭上车门,结果门被陆执伸手抵着,不让白樾茶开门。
白樾茶正疑惑的看过去,下一秒陆执俯身凑过来,在白樾茶的唇上落下一吻。
陆执压低了声音,嗓音有些磁性暧昧的在白樾茶耳边轻轻搔痒着: “晚安,祝你今晚好梦。”
“男朋友。”
白樾茶被撩得找不着北,嘟着嘴又朝陆执索吻:“还要亲。”
附近都是人,陆执不想被不相关的人看见,手指轻轻抵在白樾茶的唇上,冷淡拒绝:“今晚不能亲,剩下的是明天的额度。”
索吻不行,白樾茶双手抱着胸口,气狠狠的下了车门,朝着大房的门走去,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陆执坐在车子里,瞧着他生气的背影还挺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要到的原因,白樾茶最近气性挺大。
容易生气,但也容易被陆执哄好。
比较巧合的是,今天在医院住了好几日的白清宇出院,现在他们一家人正和善的坐在餐厅那边吃饭。
母慈子孝的,就连性子火爆的白清宇,也收敛了不少脾气。
白母心疼的看着住了好几天院的白清宇,给他夹了菜:“清宇最近受苦了,在医院这么久,瘦了不少。”
白清宇的确瘦了,但他一想到隔壁床位的那个姓刘的男人,他就心生庆幸之感。
他只是被狗咬伤,但那个姓刘的男人,却是实打实的连脸皮都没了,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怕。
更可怕的是,白樾茶干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但警察非但没有找他麻烦,将他抓去关着,反倒不断的有国安局的人去病房里找受伤的人。
不知道他们和那个姓刘的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件事最后不再追究。
白清宇这一次彻底被吓跑,再也不敢招惹白樾茶。
给白清宇夹完菜,白母又给一旁的白清言夹:“清言最近也瘦了不少,多吃点菜补补。”
白清言勉强笑着道:“爸,妈,我受点委屈没关系,但我有朋友要过生日,我今天和朋友出去逛街挑礼物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里每个月都会给的二十万零花钱突然没了。”
“我想问问这事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贪心要钱,只是我在外代表的是白家的形象,手里突然没钱,连件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
“容易被人笑话我们家是不是出了事。”
白清言当时在他朋友面前一刷卡,结果卡里没什么钱,最后他只好将要买的东西舍弃,被同去的人看了不少笑话。
这事白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模样冷淡的道:“之前给你们的零花钱都是从白家公账上出的。”
“但前几天老爷子那边发话了,从这个月开始,家里所有小辈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三千块。”
“老爷子说陆管事算过了,你和清宇暂时还在学校里上学,他根据学校的消费情况算出来的,给你们的零花钱。”
至于为什么突然给所有小辈减少零花钱,这事和白樾茶有关。
老爷子听那个大师的话,一次性拿了不少钱去给白樾茶打金子戴。
几百万全部砸在白樾茶一个人的身上。
那一部分的亏空只好从这些小辈们身上补。
这话白父不好和白清言他们说,免得他们心里生出不平衡的想法,到时候又主动招惹白樾茶那个祖宗。
三千块!
听见这个数额的时候,白清言险些失态的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手指死死攥着握着的叉子,心里又怒又急, 一个月只有三千块,那他以后怎么过日子?
按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的消费,三千块怕是连件好点的衣服都买不到。
结果现在这竟然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他要真拿了这三千块,依旧和学校里那些普通的学生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每天吃一顿饭都得算着钱过日子。
这样寒酸缺钱的日子,他在白家这么多年,就没过过一天。
怎么白樾茶回来了,什么不顺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见白清言脸上有些委屈,白母不由安慰他: “没事的,老爷子那边不发零花钱,这个月让你爸多给你打五十万当生活费。”
“以后让你爸和你两个哥哥私下给清言补贴点零花钱,一个月五十万足够用。”
闻言,白清言脸上露出点笑,他装得听话懂事:“谢谢妈,谢谢爸和大哥二哥。”
一听白清言一个月能有五十万的零花钱,一旁的白清宇不甘心的闹起来:“妈,我每个月也要五十万。”
“清言都有爸和大哥他们补贴,我也是他们的弟弟,我也要。”
三千块对白清宇来说,也不太够用。
这边正闹着零花钱的事,那边白清宇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他整个人立即变得僵硬起来。
来了!
白樾茶还没进门,他到来前先响起的那股铃铛声带来的恐惧感已经深深刻进白清宇的骨血里。
本来正在夹菜的手一抖,白清宇站起身抖得不成样:“是白樾茶,他回来了!”
白清宇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字:跑!
不对,这里是他的家,也是白樾茶的家,他跑不了!
跑不了,就只能躲着。
他躲着,白樾茶就算是要报复,也会先报复坐在外面的人。
白父白母一个眨眼的功夫,白清宇已经怕得钻到了餐桌下面。
白樾茶一进门,刚刚的喧闹气氛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安静了下来,没继续说话。
包括向来十分威严的白父,此刻也不太愿意和白樾茶多交流。
客厅和餐厅离得很近,从客厅经过,白樾茶能看见餐厅那边的情况。
白樾茶生着气,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看什么都想打死。
他本来正打算往楼上走,结果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步子,转头一步一步朝着正在餐厅吃饭的白家一家人走去。
看着不断逼近的白樾茶,所有人的心脏顿时提起来,大气不敢喘一下。
白父和白砚川在商海沉浮,什么大场面都见了不少,此刻也只是强撑着维持面上的冷静。
还是白父先喊住了不断靠近的白樾茶:“白樾茶,你想干什么?”
白樾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蜜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白父,张嘴就要:
“我、要、钱 ! ”
换作白樾茶刚刚回来的那天,白清宇现在肯定第一个跳起来大骂他一个村里刚回来的泥腿子,怎么敢对着他爸要钱。
但白清宇这个最勇的,屡屡敢挑战白樾茶权威的人,此刻躲在餐桌地下,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
甚至希望他爸赶紧花钱把这家伙打发走。
听见他只是要钱,白父的脸色缓了缓,手指已经从伸进兜里,准备掏卡。
他随口问了句白樾茶:“你要多少钱?”
几万,还是几十万,或者是几百万?
白父猜白樾茶应该顶多只会要几十万。
他毕竟在乡下生活了那么久,金钱观被那些乡下人影响,心里没个概念,估计不会要得太多。
花钱消灾,这钱白父自诩他还花得起。
白樾茶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想了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
说着一千万,白樾茶盯着白父脸上的表情,又觉得好像有点要少了,忍不住又伸出四根手指:“不对,我要五千万。”
五千万,少一毛钱都不行。
陆执和他爸要了一百万,白樾茶算了一下,他虽然讨厌数学,但最近数学学得还不错。
五千万有五十个陆执要的那么多。
他到时候可以把这些钱全部给陆执。
然后换陆执五十个吻。
赚啦赚啦。
听见五千万这个数,白父眼前一黑,勉强扶住旁边的桌子,险些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咬牙怒斥:“五千万,白樾茶,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白家是有钱,但家里每日养着这么多人,还有很多资产是固定资产,能拿得出来的现金流也就几个亿。
这些钱还得维持公司的运转,不仅仅能给他们大房花用。
白樾茶,他怎么敢一张口,就要五千万?
还真是小看他了,本以为是个没什么见识的泥腿子,结果张嘴要钱的架势比谁都猛。
白清言现在看着白樾茶有些害怕,但一涉及家里的钱,他第一个不答应。
“樾茶 ,你拿那么多钱去干什么?”
“家里不是开银行的,没有这么多钱。”
“五千万太多了,要是几十万的话,爸还可以给你。”
“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些什么不好的话?”
见白樾茶歪着头没说话,白父还以为他将白清言的话听了进去,不由放缓语气:
“清言说得对,你平日吃住都在家里,手里拿那么多钱没用,如果真的想要钱,我每个月给你打几十万。”
“足够你花了。”
至于五千万,数额太大,白樾茶想都别想。
白父的话音刚落,白樾茶猝不及防出声问:“如果我把银行抢了,我是不是会有好多好多钱?”
白清言:“……”
白父:“……”
合着他刚刚一直没吭声,就是在琢磨抢银行这件事?
几十万,太少了,白樾茶才不要,连陆执都养不起,他要就要最好的。
刚刚白父说让他去抢银行,银行里应该有很多钱。
白樾茶很认真的思考了几分钟,觉得好像可以。
刚刚让白樾茶去抢银行的人是白父,现在看白樾茶真的有了想抢银行的想法,第一个慌的人也是他。
白父怒不可遏的重重拍了两下桌子:“白樾茶,你究竟知不知道,抢银行是犯法的。”
白樾茶不以为意的反问:“犯法?”
“这个东西我也可以抢。”
“我要的东西,统统都可以抢。”
白父:“……”
商场这么多年,他竟第一次被人怼到无言以对。
白父勉强压着脾气和白樾茶解释:“你要是真的敢抢银行,你就是犯了罪,会被抓去判刑。”
白樾茶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眼神一瞬间狠厉:“那让他们打死我。”
“他们打不死我,我就打死他们。”
白樾茶的目光缓缓在白父几个人身上打量过: “谁抓我,我打死谁。”
反正打不死他的,就等着被他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