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言和白清衡正温存着,没一会儿门被人在外面敲响。
是白清宇的声音:“二哥,开门,我有事找你!”
“清言在你这没,我刚刚去他房间找人没找到。”
听见白清宇的声音,白清言下意识的瑟缩了下,白清衡捏着他的脸,眼底笑意泛冷:“清言弟弟,你在家里,倒是忙得很。”
“一会儿是大哥,一会儿是清宇这小子。”
他手指有些使劲的摁在白清言唇上,带着点狠意,白清言的唇受到刺痛,被指甲勾刮出一点血。
白清衡却还未放过他:“你说,要是我现在去开门,让清宇进来,好好看看你这副模样,他会是什么反应?”
“清宇他知道他一直想好好保护的弟弟是个贱货吗?”
白清言勉强笑着道:“二哥,你别和我开玩笑。”
白清宇那个性子,莽撞又爱闯祸,脾气暴躁,白清言的确是不想被他缠上,所以一直没和他有过不该有的事。
白清衡拍拍他的脸笑了笑:“对,二哥的确是在和你开玩笑。”
“要记得好好听话。”
“二哥不喜欢吃别人吃剩的东西,有些脏,以后大哥那边,该怎么处理,你知道的。”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沁人骨髓的寒意: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乱搞!”
“弟弟,后果你知道的。”
白清言有些被吓到,不太敢说话,白清衡这人,和白砚川不太一样。
他常年混娱乐圈,像是一条藏匿于暗处的毒蛇,什么时候会突然钻出来咬你一口,你根本不知道。
白清宇毫无察觉的在外面大力拍着门,声音大得有些扰民。
“二哥,二哥,你知不知道清言在哪里?”
“他没在大哥那里,是不是在你这里?”
“你把门开开,我有话想和他说。”
白清宇发出的声音太大,白清衡有些不耐的皱着眉,想随便说点什么,将白清宇哄着离开。
他语气不太好的朝着门口道:“清言不在我这里,可能去了别处,我给你三秒的时间,滚回去睡觉。”
“再拍我的门,明天我让爸妈停了你的卡。”
叫白清衡骂了一通,白清宇停了拍门的动作,他隐约觉得二哥在骗他。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二哥一回来,清言晚上好像总是不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白清宇犹豫两秒的时间,隔壁的白樾茶被他这吵闹的动静吵醒,穿着柔软的睡衣臭着脸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处,眼神冷冷的盯着白清宇看。
脊背无端漫上点寒意,白清宇不安的搓了搓手,他怎么感觉空气好像突然冷了不少?
不待白清宇回头,稍后耳边传来一阵清亮有规律的铃铛声,一步一响,声音像是从他耳边发出。
一出现铃铛声,白清宇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白樾茶,但他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片黑色裤脚,稍后脑袋被一只手掌着,重重的压在白清衡房间的门上。
白清言的脸被压成一团,只勉强睁得开眼睛。
白樾茶的脸离他很近,勉强睁开的眼睛视线里,刚好被白樾茶的脸占据。
白樾茶本来就有起床气,他刚刚睡得正迷糊,硬是叫白清宇这一阵动静吵醒,现在怨气重得很。
他很生气的揪着白清宇的头发道: “大晚上的敲门,你吵到我了。”
那天白樾茶也是这样子,将他摁在墙上哐哐哐砸,那股痛感白清宇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语气弱了不少:“不,不是。”
“我不是故意吵你,我只是想敲我二哥的门。”
“他,他关着门,不开门。”
短短几句话,叫白清宇打了不少磕巴。
陆执不让他欺负人,白樾茶目光从白清宇脸上落到紧紧关闭的房门上。
他揪着白清宇的头发,迫使白清宇仰着头看:“敲不开,就踹。”
“看好了。”
“茶茶只教你一次。 ”
白清宇头皮被白樾茶扯得生疼,挣扎不了,只能被迫看着白樾茶缓缓抬脚。
门口没有什么大动静,白清衡和白清言还以为白清宇已经回自己房间了。
白清衡掩下眼底的嘲讽,这么多年了,老三还是这么好糊弄。
这个家里,随便是个人,都能把他当成傻子似的,玩得团团转。
白清衡伸手抓住白清言的头发,现在情绪正是松懈的时候。
他们俩刚想继续干点什么,却不曾想房门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轰!”
沉闷的一声巨响乍一下响起,一扇门直接被白樾茶踹倒下来,地面抖了两抖。
门开了……
没了房间门的阻挡,门外站着的人,和门内床上的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白樾茶扬了扬脸,直接将手里揪着的白清宇像死狗似的丢进白清衡的房间里:“门开了。”
白樾茶朝被丢在地上的白清宇龇牙威胁了一句:“再吵我睡觉,我打死你。”
白清宇喘着气,愣愣点头,目送白樾茶背着手手慢吞吞的晃悠着回他自己的房间。
白樾茶走后不久,白清宇扭头看向床上光着身体的二哥和白清言,猛然瞪大了眼睛。
“二哥,你和清言这样子在干什么?”
他心里有个模糊又可怕的猜想,但不敢相信,还想着听一句解释。
白清衡没将老三当成一回事,淡定的从一旁摸过衣服穿好,不走心的解释一句:“没干什么。”
“清言他背上长了个脓包,让我看看而已。”
“怎么,你心里在怀疑什么?”
“我是你哥,我能骗你不成?”
白清衡语气一厉,白清宇所有节奏被打乱,他愣愣的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的看向地上。
“可是,为什么清言的内裤,会在地上?”
他记得清楚,是因为家里只有白清言会喜欢穿那种款式的内裤,之前让白清宇和他去商场挑过。
还是白清宇给付的钱。
白清衡撒起谎来,依旧脸不红气不喘:“他裤子脏了,我索性让他脱了而已。”
“总不能让清言在家里还穿脏裤子。”
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但白清宇就是觉得怪怪的。
他刚刚在外面敲门问二哥清言去哪了,二哥明明说人不在他这里。
结果分明是在骗他。
白清宇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白清言慌乱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他勉强笑着看向白清宇:“三哥别瞎想,”
“这事就是二哥说的那样。”
“不然我们两个男人,在这房子里,能干什么?”
“倒是三哥,该说说这门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他们就听见一阵猛烈的声响过后,门轰然倒下。
白清宇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想大声吼出声,但刚刚才得了白樾茶的教训,硬生生把声音控制了下来。
“是,是白樾茶干的。”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刚刚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全程轻松得就像是在踹一块豆腐。
要不是白清宇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这事。
白清宇忍不住看向他二哥,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二哥,你说,爷爷之前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白樾茶他,难不成真的不是个人?”
白清衡冷眼瞥了一下白清宇,脸上笑意明显:“就算他不是人又怎么样。”
“若是我想,我有一百种法子玩死他。”
人类的阴毒和恶,有些时候比直肠子的妖物还要来得更可怕些。
白清宇惶惶不安的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忍不住在群里和那堆和他玩的狐朋狗友们说了今晚上发生的这件事。
没亲眼感受过白樾茶的威慑,群里那些人对此全部抱着不以为意的态度。
甚至还有人继续起哄,让白清宇实行之前说的那个放狗咬白樾茶的计划。
白清宇犹豫不决,有人无所谓的在群里发语音道:“你怕什么?”
“你将事情做得隐蔽一些,明面上不要给人留把柄,到时候直面白樾茶的是你爷爷养的那些狗。”
“谁也不知道这事是你干的。”
“如果那些狗能咬伤白樾茶的话,那就说明他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但要是狗伤不了他,他反弄死了狗,你家老爷子估计也不会放过他。”
“反正这火怎么都烧不到你的头上。”
白清宇被群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得动摇起来,他觉得的确是他们说的这个道理。
摸了摸依稀还存有痛感的脑袋,白清宇眼神发狠:“好,我干!”
频频在白樾茶身上吃了亏,他心里也存了不少怒火。
白清宇在群里补充一句:“不过,这事你们得帮我。”
可能是被打了两次,人勉强聪。这么一回,白清宇继续道:“事情既然是大家一起商量的,那行动的也不能只有我一个。”
不然到时候事情败露了,全部要他一个人承担后果。
多拉些人下水,起码有人一起背黑锅。
群里的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对此不仅仅不觉得害怕,还很刺激。
群里加上白清宇共五个人,每个人都答应了。
有人说他明天带上他的高清拍摄设备,到时候好将白樾茶狼狈逃窜的模样拍下来。
有人说他提前准备好会让狗发狂的药物,保证明天让那些畜牲好好招待白樾茶。
群里热闹了一整晚,消息响个不停。
昏黄的手机光落到白清宇的脸上,他看着群里不断更新的消息,心里却有些不安稳。
………………
白樾茶睡了安稳的一觉,他早上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茫然的看了下四周,没看见陆执。
有些失落。
口粮还不回家,他干什么都有点提不起兴致。
白樾茶脑袋上翘着一缕头发,穿着黑色小熊睡衣晃晃悠悠的起身,先去卫生间放水。
解决完人生大事后,他对着镜子认真洗漱一番,稍后才循着楼梯下楼吃早餐。
今天周末,白家一家人都在家里,包括白父和白砚川。
白樾茶下楼,他们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暗暗注意着白樾茶的一举一动,想找出白樾茶不是人的行为举止。
但看了好一会儿,没有什么结果。
厨师被陆执敲打过,现在对白樾茶一直很客气,一见白樾茶起床,连忙迎过来,说了今天做的早餐。
“少爷,今天有酱肉包,豆腐粉丝包,小笼包,还有豆浆油条和粥。”
白樾茶听见有肉,勉强点了点头,去餐桌上吃东西。
昨天得了白父的嘱咐,白母现在在留意找给白樾茶当老师的人。
白清言坐在她身边,亲昵的靠着她,似不经意再提了一次:“妈,我觉得之前教我的那个刘老师就很好。”
“他做事严肃,教得挺认真的。”
刘老师,这个人,有意思得很。
说起来,白清言会和白砚川和白清衡有这么一段,还得多亏了这个人教了他不少东西。
刘老师?
白母再次从白清言的口中听见这个老师,心想清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估计人是真的不错。
她笑着拍拍白清言的手臂:“好,听你的,我一会儿联系一下人,明天让他来家里给樾茶上课。”
“能看见你这么不计前嫌的对樾茶好,妈的心里有些安慰。”
白清言瞥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白樾茶,脸上的笑意越深:“弟弟和我都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我们当然要相亲相爱才好。”
白母真信了白清言的话,心里感动,让白清言一会儿陪他去商场逛逛。
白清宇从白樾茶下楼后就一言不发的盯着白樾茶,手里拿着手机,手指不停的打字,在群里发送着关于白樾茶的消息。
白清宇心想,也算是上天都在帮助他,他们昨晚谋划好了一切,老爷子偏偏刚好今天有事出门,去找他老友见面。
老爷子不在家,想动他那些狗,轻而易举。
白樾茶吃着早饭,还是给陆执拍照打了卡。
收到照片的陆执看着满满一桌的东西,有些无奈。
少爷有点太能吃,他吃的这些量是普通人的好几倍饭量。
只要不伤身体,陆执倒不会过分管控他在吃的方面。
但看着照片,心里总觉得缺了什么,陆执想了想,给白樾茶发消息,让他拍自己吃东西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