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清言隐晦的看了一眼白樾茶,却没在白樾茶脸上看见他想要的嫉妒。
除了吃的和好看的衣服首饰,其他的东西,白樾茶都不太在意。
什么几百万的豪车,在他眼里,或许还不如打他的僵尸重要。
没一会儿,门口有车子到来,白清言看向白母高兴道:“应该是二哥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很快从门口进来一个长相似白母的年轻男人,对方眼睛处带着黑色墨镜,身上穿的都是各大品牌的衣服。
花色衬衫胸口前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露了锁骨出来,气质有些不羁。
白清衡一进门,白清言率先迎上去,他眼里带着真切的喜悦大声喊:“二哥!”
白清衡将墨镜摘下挂在胸口,揽着白清言的腰往沙发这处走,语气调笑:“清言还是老样子,这么想二哥啊?”
他手指捏了捏白清言的脸,左右看了看啧啧两声:“瘦了!”
他话里别有深意的道: “看样子是咱们的好大哥在家里,没有喂饱你。”
白砚川冷淡瞥了一眼白清衡:“老二,说话谨慎点。”
“我还在。”
笑完白清言,白清衡才正儿八经的喊了声:“爸,妈,我回来了。”
白清衡唇角挂着不羁的弧度,脸上笑容不达眼底:“不是说还有个弟弟回家了?”
“人在哪呢?”
“叫出来让我也瞧瞧呗!”
倒是让他看看,是哪个山沟沟里回来的小野鸡。
一提到白樾茶,有些不高兴他二哥一回家就夺走所有人注意力的白清宇来了兴致,主动回道:
“后面,二哥,白樾茶就在你后面。”
在他后面?
刚步子走得有些快,白清衡还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他顺着白清宇的话转身朝后看去。
这一看见白樾茶,他揽着白清言的手臂无意识松了松。
白清衡紧紧盯着外貌出色的白樾茶,眸色渐深,唇角的弧度也大了不少:“这就是我们的新弟弟?”
他还以为白樾茶会是一个模样和举止粗鄙不堪的人。
没想到竟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好看得简直站在旁边的白清言才更像是那只在山沟沟里待久了的野鸡。
白清衡凑过去,鼻子在白樾茶身上轻嗅了下,欲色一闪而过:“弟弟真是,长得很出人意料。”
又香又漂亮的。
好看得二哥都想好好疼疼他了。
前面落了个黑色身影,白樾茶被打扰到,抬头不耐烦的看了眼对方。
他一抬眸,对上这双浓郁的蜜色眸子,白清衡呼吸沉了沉。
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半蹲下身体,主动朝白樾茶伸出手:“你就是樾茶吧!”
“我是你二哥,很高兴见到你。”
白樾茶看了下对方伸出来的手,只不耐烦的说了三个字:“你好烦。”
烦人的东西走开点。
白樾茶戳着手机的手指力度重了不少。
白樾茶现在肚子饿着,正等着吃饭,性子属实没什么耐心。
日后方长,白清衡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见白樾茶不太耐烦,他将手收了回去。
站在一旁被冷落的白清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每次明明二哥回来,眼里看得见的人只有他。
他脸上扬起笑,凑过来挽住白清衡的手臂往沙发上坐:“二哥坐车辛苦,先休息会。”
白清衡一回来,被好热闹的白清言和白清宇拉着问了好些娱乐圈的事。
都是家里人,圈子里无关紧要的一些八卦,白清衡都能和他们说上一些。
那边白家六口人其乐融融,旁边只有白樾茶一个人单独坐着。
好在没一会儿,厨房给白樾茶炒的菜炒好,白樾茶坐到了餐桌上专心吃饭,没空搭理他们。
他吃饭之前,还不忘记摸出手机拍照片,动作不太熟练的发给陆执打卡。
证明他今天有吃了蔬菜。
陆执最近几天有事,没在白家庄园里。
他被老爷子叫去了白樾茶之前的那个村子打听消息。
白家的人过去一连在那边住了将近一个周,几乎每家每户都跑遍了,威逼利诱的手段都用上了,偏偏那些村民们的嘴硬得像石头。
硬是谁也没透露一分关于白樾茶的事。
村民们越是瞒得紧,老爷子就越觉得白樾茶的身份有大问题,思来想去之下,他让目前白家最熟悉白樾茶的人走上这么一遭。
让陆执干事,老爷子报酬倒是给得丰厚,走这么一遭给十万块。
这钱不拿白不拿,想着以白樾茶的性子,大房的人欺负不了他,还有手机可以联络,陆执便走了这么一遭。
陆执去到村子里,看见了路边有个村民,走上前去和人交谈。
他长得好看,谈吐不凡,像是城里的豪门公子,那老人家倒是热心的和陆执交谈了好几句。
结果陆执一问:“老人家,请问您认不认识白樾茶?”
白樾茶这个名字一出,刚刚还热情洋溢的老人瞬间脸色一变,变得疏离起来。
他看向陆执的眼神带上了警惕,忙摆手:“白樾茶黑樾茶的,我不认识。”
“你别问我,我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不待陆执多问两句详细的话,人已经连忙跑得无影无踪。
那老胳膊老腿的,刚刚看着走路还颤颤巍巍的,结果跑起来,倒是挺有劲。
见闻村民问不出结果,陆执直接找到村长家,在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有人来开了门。
同刚才那个老人家一样,村长一听白樾茶这个名字,也是脸色骤变,立即警惕起来,当即就要关门赶客。
“快走快走。”
“你们这些人快走。”
“白樾茶我怎么知道,他走都走了,关我们村什么事!”
那个瘟神可千万别被送回来。
陆执抬脚稳稳抵在门边,阻止了村长关门的动作,他不紧不慢的道:“关于白樾茶的事,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
“不说的话,也许我可以请正主同你打个招呼。”
村长脸色被吓白,颤抖着声音问:“什么意思?”
让正主和他打个招呼?
正主,白樾茶?
白樾茶和他打招呼,那他这条老命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见村长嘴硬,陆执干脆利落的摸出手机,当着村长的面给白樾茶打了个视频通话。
手机上传来对方的语音铃声,声音在村长提心吊胆的担忧中响了好一会儿,直到被人接通。
没一会儿,陆执的手机镜头里面出现一双睁圆溜的眼睛,整个屏幕几乎被这么一双眼睛占据,乍一下看见,还有些吓人。
陆执对着对面的白樾茶笑了笑,出声唤他:“少爷。”
白樾茶拿着手机,整个脑袋又凑近了一点,看见手机屏幕里的陆执,有些高兴的伸手戳了戳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明陆执才走了一下午,但白樾茶感觉好像好几天没看见他。
听见里面的声音,村长整个人震了一下。
他记得没错的话,这的确是白樾茶的声音!
陆执唇角勾了勾,眼睛瞥了一眼紧张得搓着手指的村长,当着村长的面特意对手机那头的白樾茶道:
“少爷,脑袋离手机远些。”
“这里有个老熟人想见见你,你一会儿,和他打个招呼。”
老熟人?
白樾茶歪着头想了想,他只有认识的肉和不认识的肉。
没有熟人。
白樾茶乖乖的坐正,拿着手机离脑袋远了些,整张脸完全的落在镜头里面。
见他整张脸完全露出来,陆执将手机对着村长,眼底笑意明显:“看看,熟不熟悉?”
看见陆执手机里那张熟悉的脸时,村长吓软了腿,要不是陆执伸手扶了一把,他险些栽倒在地上。
陆执出声问:“少爷,你认识这个人吗?”
白樾茶凑近镜头盯着村长看了又看,眼神微亮的大喊:
“老村长!”
之前白樾茶没学习的时候,村长在他眼里就是一块移动的老肉,又老又柴,吃进去还涩嗓子。
别的村民是不洗澡,白樾茶不喜欢吃,村长则是长得太老,白樾茶看着就觉得他的人嚼不动。
村长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四十多岁,他不老。
他就是……长得着急了点!
许久不见,白樾茶竟然还会说人话了,村长对这事表示十分震惊。
看着手机里的白樾茶,村长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唇角勉强扯出一个笑:“白,白少爷好。”
尤嫌村长胆子还没被吓破似的,陆执在一旁拱火道:“少爷,村长刚刚和我说,你走了后,村子里的大家都很想你。”
“有时间,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这话说得,村长都想当即给陆执跪下,求他快别说了。
白樾茶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除了要被陆执逼着学习外,其他时间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
他暂时没想回村子的想法。
但陆执这么说了,白樾茶晃着脑袋回答:“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陆执看了一眼满脸灰败的村长,见情况差不多,他简单和白樾茶那边说了两句之后,将视频挂断。
视频挂掉,陆执弯腰看着坐在地上的村长,眸色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十分具有威胁。
“怎么样,这下,可以坐下来和我好好聊聊了吗?”
村长犹豫了好一会儿,硬着头皮道:“那你得先答应我,绝对不会再将白樾茶送回来。”
陆执眼神冷了一寸:“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余地吗?”
村长身体一抖,一个哆嗦的摇头。
好像,是没有。
陆执唇角笑意温和,主动伸手将坐在地上的村长拉起来:“您放心,我这个人,很尊老爱幼。”
“只要你不打其他心思,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没有意外的话,少爷不会回到这里。”
他们城里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村长不敢搭陆执的手起身,脸上赔笑着,自己快速的站起身。
迫于无奈,村长只好将事情都说给陆执听。
他叹了一口气道:“白樾茶,之前是我们村子里一个老妇人从别人家那里抱来养的孩子。”
陆执知道,应该是从那个保姆娘家那边抱回来的。
村长继续说着:“他们家穷,那老妇人身体不好,经常吃药,勉强将白樾茶养到成年之后,就过世了。”
“她死后,村里的人帮着料理的后事,后来那家里只剩下白樾茶一个人。”
“为了赚钱,他时常往后山里跑。”
“后山那一块,蛇虫鼠蚁众多,时常有一层瘴气笼罩着,进去后容易迷失方向,村里人都不敢轻易进去。”
“大家劝了他几次,没劝动,他觉得他去了几次后山,对那里有几分了解,就什么都不用怕。”
村长眼中有止不住的惋惜:“结果就在前两个月,白樾茶进后山后,我连着有两三天没看看他人。”
“我连忙召集了村民,准备在后山外围找一找。”
“结果到了后山外围,不远处看着一个人形似的东西,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村长说着,脸上也露出几分惊惧之色:“脸还是白樾茶这小子的脸,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
走路迟钝,反应缓慢,盯着村里所有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盯着人的同时,他唇边还时不时的流口水。
那模样,同那些山里会吃野物的畜牲没什么区别。
“新来的白樾茶听不懂人话,眼神有些混沌,脸上带着凶戾色。”
“白天晚上的,也不知道睡觉,整夜整夜的在村子里游荡,那阵子,村里的狗天天叫,夜夜嚎。”
“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大晚上的,狗叫他也跟着叫,一阵一阵的嚎。”
“好像是在学狗。”
“整得整个村子都不安生,所有人都怕着。”
“后面村里开始有人家户丢了鸡,一丢就是三四只。”
“整只鸡,连毛带皮的,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鸡脑袋,鸡屁股在地上,别的什么都没剩。”
听到这,陆执忍不住轻笑一声,不仅不害怕,还有些想笑。
他低声道:“竟是还知道不吃鸡屁股和鸡脑袋。”
白樾茶真是,聪明得很。
陆执突然笑出声,村长被他这态度整得后背发毛,心里瘆得慌,忍不住搓了搓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