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里,用过早饭的众人坐在一起,听魏无羡讲了自己在夷陵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跑,而是跑不出去。
他的小哥哥去给他卖包子,转头他就被江枫眠带回莲花坞。
记忆的缺失,是在他听见江虞二人争吵,被发现推入莲塘,在醒来他就没有了过去的记忆。
他听见虞紫鸢问:
“江枫眠,是不是你害了藏色散人和魏长泽,你就不怕得罪抱山散人么,你想连累江虞两家的人么。”
“那还不是你,你要是能生出一个天资好的孩子,还能有这么多麻烦么。
不谋划,以后阿澄的天资,如何坐稳江氏家主,稳住众人。
至于抱山散人,若是真的还活着,为何她那么多弟子入世后,落得凄惨下场,她都不理会。
即便他出山,杀害他们的也是姑苏蓝氏,是蓝启仁爱而不得,与我云梦江氏有何关系。
她要感谢我,是我江枫眠收养了故友的遗孤,至于那个孩子,阿澄坐稳家主,他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躲在角落的小魏婴听见了江氏夫妻的对话,小手捂住嘴巴准备逃离,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石子发出声音,被江枫眠打晕丢尽莲花池。
再醒来,小时候的事情他便记不清出了,对爹娘,也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
羡羡哽咽的讲述那些失去的记忆,泪水在脸颊肆意流淌。
“魏婴,你口中的小哥哥,当时还有什么特点。”
蓝忘机沉默好一会,轻声开口,打破静室里的低气压。
羡羡不解的抬头,看着蓝忘机的眼神满是疑惑,但这张脸,见见与记忆中,小小的身影重合,唇瓣在颤抖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蓝启仁,蓝曦臣都是一惊,好像也想起了什么事情。
“他是不是给了你一个拨浪鼓。”
“……是,可是那个拨浪鼓,在那一晚后,再也没有用见到过。”
羡羡用力点头,慌张又惊喜的回着,跨坐在人的腿上,四目相对,这捧起蓝忘机的脸。
精致的脸颊上,满是泪痕,有开心,有遗憾,也有对江氏的恨。
蓝忘机搂着腰,护着背,声音低沉暗哑:
“是我,对不起,我不应该留下你,应该带着你一起走的。”
“呵,呵呵,是你,原来小哥哥就是你,小哥哥,冷冰冰的大包子,最好看的包子。”
二人紧紧相拥,跨越三世重逢的喜悦。
蓝启仁紧握着拳头,自责,懊悔:
“原来只差一步,差一步就能将阿婴带回云深不知处,差一步就能找到长泽和藏色的孩子。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不再快一点,我为什么没有找一点去夷陵,都是我……”
“叔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忘机的错,按照无羡说的,江枫眠是特意在豢养他,忘机刚刚转身,他就出现,显然他躲在暗处。
是他的错,这个仇,必须报,我们要冷静。”
蓝曦臣心疼魏无羡,也心疼弟弟,更不想叔父自责,这个仇,他来报。
气氛太伤感,聂怀桑抱着小阿愿,眼里含着泪,带着恨,还坏笑着逗弄道,缓和气氛:
“所以,魏凶喜欢包子,是心里一直有小哥哥的影子。
那我能不能认为,在不知道忘机兄是小哥哥前,魏凶的记忆深处,都那么一丢丢的原因是因为他像你的小哥哥?”
“聂老二,你这个问题好,喝着我表弟是你心里的替身啊。”
温晁附和着,就想看忘羡吵架。
“啪!”
重重一巴掌拍在温晁后脑上,怒呵道:
“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温若寒真觉得自己这个二儿子生他的时候没带脑子。
魏无羡枕着蓝忘机肩头,嘟嘴委屈极了:
“蓝湛,我没有,他们诬陷我,山门遇见的时候,你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一眼我就心动了,就是那时候比较傻,不明白而已,可我喜欢你。
真的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二哥哥就是二哥哥。”
“我知。”
蓝忘机温柔安抚,心里欢喜,魏无羡不掩饰爱上自己的那一刻。
羡羡还是委屈:
“温晁欺负我,聂怀桑就算了,儿子和他好,放过他,温晁不可以。
他现在欺负我,离间我们两个的感情,他将我踹下屠戮玄武洞的小悬崖,还将我丢下乱葬岗,还有,他还给我关在恶犬的地牢里,让我们挑粪,我不管你要给我报仇,不然我不要嫁啊。”
“必须报,不哭,乖。”
蓝忘机这会就是活脱脱的昏君纣王,哄着魏妲己。
温晁连连摆手,想说话,被蓝启仁禁言。
蓝五长老进门,大概也知道里面的情况,听着侄媳夫挨欺负,必须出手,用蓝忘机给他的符咒中,夹带的定身符,贴在温晁身上。
“五长老,五长老夫人,你们回来了啊。”
羡羡满脸笑意,还不知道即将看见的事情。
众人见礼后,蓝忘机发觉五长老两口子异常安静,试探着问:
“可是有所发现。”
“……是的,不过,无羡,你要有个心里准备,我们,我们找到你爹娘的尸体了。”
说着静室地上多出冰棺,桌面上是一堆瓶瓶罐罐,江枫眠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阿爹,阿娘!”
羡羡先是愣住,在看清冰棺里的尸体,与自己记忆力爹娘的样子一模一样,扑上前,哭喊着,撕心裂肺,泪水在也不受控制。
蓝忘机扶着他,二人一同跪在冰棺前。
温若寒见到义弟夫妻,身体踉跄的无法站立,老泪纵横,扶着冰棺失声哭泣:
“长泽,藏色,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沉迷在阴铁中啊,我要是上点心,他们就不会机会谋害你们,都是我的错……”
“长泽兄,藏色是我去晚了,让阿婴受苦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蓝启仁与他们不共戴天……”
一向沉稳的蓝启仁,恨意到达顶点,他重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温宁和聂明玦拉着温若寒,蓝曦臣,蓝五长老拉着蓝启仁,不然这两人能立刻杀去莲花坞。
魏无羡哭的不能自已,三辈子在见爹娘,所有的委屈,痛苦,伤痛倾泄而出,伏在冰棺,哭道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