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曰日报》随即刊发专题评论,由中央军陆光晓将军执笔,聚焦东平河之战:
这场仗,把虎贲团的蜕变轨迹照得清清楚楚——成长之迅猛、战力之凌厉、声势之浩荡,全都跃然纸上。
东平河一役,虎贲团仅以三个营为骨干,就全歼曰军第八整编师团与伪军第十三师,合计两万五千余人;击毙敌酋韦良、福和山下两名少将。这般雷霆手段,堪称奇迹。
通篇评论,只拎出三点:
第一,八路军虎贲团已彻底蜕变为一支战略级劲旅,扩编速度惊人——三个营拢共一万五千余众,规模直逼正规师;
第二,此战彻底坐实了虎贲团“抗曰第一铁军”的地位,若非战力碾压,怎可能啃下曰军精锐加伪军主力这块硬骨头?
第三,我们亟需更多像虎贲团这样的中流砥柱。唯有如此,才能积小胜为大胜,加速把侵略者赶出华夏。
愿虎贲团再接再厉,多打胜仗,早日光复山河!
我们,拭目以待。
这篇署名陆光晓的头版头条,分量极重——它不仅是个人见解,更是中央军系统内高层派系的一次公开背书。
毕竟,陆光晓的身份摆在这儿。
显然,东平河一战,已赢得朝野上下罕见的一致喝彩。
这场胜利太耀眼、太硬核,想捂都捂不住。
一天之内,三个营吃掉两万五千敌军,斩落两名将官……这战绩,谁听了不倒吸一口凉气?实实在在,震得人心头发颤。
消息如野火燎原,传遍四面八方。即便某些人心里别扭,嘴上也堵不住这股风。
更关键的是,这场硬仗成了最响亮的征兵号角——新中村根据地门口,人潮涌动,络绎不绝。
虎贲团的发展,就这么被一把推上了快车道。
……~
新中村根据地。
已是捷报传开后的第五天,来投奔的人流明显稠密起来。
若问他们为何千里迢迢赶来?十有八九脱口而出:“就为亲眼看看东平河打出来的这支铁军!”
人一多,后勤部的担子立马沉了三分,活计堆得像小山。
虎贲团团部。
苏墨正伏案疾书。
陈怡和萧雅并肩进门,脚步带风,汇报起根据地近况。
萧雅径直开口:“团长,这几天,新中村来了不少生面孔。”
“有的是逃难的老乡,更多的,是攥着报纸、揣着热血,专程来入伍的!”
陈怡接过话头:“没错!政工处昨儿刚汇总完数据——”
“单是一天工夫,就通过初步审查、正式登记入册的,就有八百多人!”
“全是经过甄别、立场坚定、一心抗曰的进步青年。”
“照这个势头,今天突破千人大关,十拿九稳!”
苏墨搁下笔,微微颔首:“这才第五天,远没到高潮。”
“要是东平河这场胜仗继续发酵,传播得再广些、再深些……单日征兵冲破三千,完全有可能。”
虎贲团招兵,向来掐得严。
不是来者不拒,而是双轮筛检:先过政审与体能初试,再经思想考核与实战测验。
两道关卡全过,才算真正穿上虎贲团的军装。
所以,若真能做到日征三千——那可不是虚数,而是实打实的两个满编团!
要知道,此前虎贲团单日最高纪录,也不过一千二百余人。
陈怡和萧雅听完,一时静默。
她们心里清楚:一天添三千条枪、三千副肩膀、三千颗滚烫的心……这种扩张速度,过去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它正真实地、热腾腾地,扑面而来。
陈怡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一天招满三千多新兵?那可不就是一口气拉起两个整编团!这速度,简直像春潮涨水,挡都挡不住!”
“东平河这一仗打得真叫一个响亮——活脱脱是一张烫金的征兵王牌,谁看了不想来投?”
萧雅也笑得眉梢上扬:“真没想到啊,一天两个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上头!”
“不过往后咱们的后勤肩头,怕是要压上更沉的担子了——得跟上这支滚雪球般壮大的虎贲团才行。”
苏墨朗声一笑:“这话我早说过多少回: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队伍越猛,后方越要硬!”
“一天两个团?在我眼里,还只是起步——虎贲团的蓝图,是十万铁甲、百战雄师!”
“你们手里的担子,不是供几百上千人吃穿用度,而是要稳稳托住十万人马的脊梁——这才是我要的钢铁后勤!”
“所以啊,你们肩上的分量,重得很呐。”
陈怡和萧雅齐齐挺直腰背,声音清亮:“明白!绝不拖后腿!”
苏墨点点头:“嗯……队伍越壮大,前头等着的沟坎就越多、越深。”
“这些难题,自有我和前线指挥员去啃;你们只管把后方扎牢、守稳、喂饱!”
“把后勤交到你们手上,我心里踏实。”
两人立正应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苏墨便利落地布置了几项紧要差事。
陈怡和萧雅领命转身,脚步匆匆却稳健,很快消失在院门口。
后勤,是虎贲团跳动的心脏,也是苏墨亲手攥紧的命脉。
人影刚走远,东方闻音便轻步走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苏墨,有时候我真怕——怕咱们的后方,追不上前方奔涌的脚步啊。”
“这扩编势头,连我自己都时常被它推着往前跑,快得喘不过气来……”
苏墨望向远处飘扬的团旗,语气笃定:“队伍越强,胜仗越多,名声越响,投奔的人就越密如雨点。”
“眼下后勤完全扛得住,咱们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乘势而上——十万雄兵,不是梦,是刻在日程表上的硬目标。”
虎贲团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聚沙成塔、汇流成海。
东平河大捷的余波尚未散尽,新中村根据地已悄然变了模样:
村口大道上,挑担的、推车的、背着铺盖卷的百姓络绎不绝;衣衫虽旧,眼神却亮;有拖家带口的难民,也有揣着学生证、攥着请愿书的热血青年——人潮如溪,正朝着这面旗帜无声汇聚。
这景象,让东方闻音心头一热,她凝望着苏墨,目光里全是敬意:“现在我才真正懂了——你当初咬牙砸钱建仓库、修工坊、养医生、囤种子,哪是一时兴起?那是把十年后的路,提前铺到了脚下!”
“服,我是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