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镇。
连续第四天迎来了喜庆的日子。
原本陈言以为镇上的人经过前三次,应该已经麻木了。
但结果却大出陈言意料。
与姜星若的这次拜堂场面之大,完全超出陈言的想象。
要说还是有钱的人狠呐!
陈言走到二楼窗台,一眼望去。
好家伙,他感觉整个镇子像是被粉饰了一层红色的油漆。
整个风语镇,一夜之间,变了个样。
原本灰扑扑的水泥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红地毯。
地毯两侧,每隔五米就杵着一个鲜花扎的花门。
玫瑰、百合、满天星,挤挤挨挨缠在铁架子上,大冬天的居然娇艳欲滴,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从镇口到别墅门前,几百米的距离,鲜花花门和红地毯铺成了一条华丽的婚礼花廊。
这特么大冬天的,哪来的花!
花廊头顶上更夸张。
横幅一条接一条。
拉得满天都是,红底金字,写着“恭贺陈言先生与姜星若小姐喜结良缘”。
至于作为新房的别墅门前的空地上,更是堆着一座由礼物盒堆成的小山。
大大小小的礼盒堆成了金字塔形状,高度足有两个人高。
简直亮瞎别人的眼!
陈言看到这场面,人都懵了。
“卧槽……”他喃喃道,“我都忘记了,这姜大小姐是真有钱的主啊!”
不是有钱,是壕无人性。
可问题是,这破地方要啥没啥,就算有钱,上哪儿买这么多东西?
风语镇又不是大城市,就算是去最近的城市商场,估计要凑齐这些物资也不容易。
特别是买这么多鲜花、地毯、礼物,就算有钱,也买不到新鲜的!
又不是在物资遍地的东国!
陈言瞅着忙上忙下的萧战和小青。
两人正眉来眼去的指挥工人搬运东西。
靠,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而且小青不是一直反对我吗?
怎么搞起这婚礼如此卖力?
其实萧战和小青两人都觉得陈言配不上姜星若,私下两人能骂陈言骂上一小时,但姜星若毕竟是他们的大小姐。
而且如此还被陈言这渣男搞大肚子,现在一心想跟陈言在一起。
所以这婚礼他们必须用心办好。
陈言一把揪住萧战,把他拽到一边:“萧战,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从哪来的?”
萧战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耐烦的回答前东家的话。
“鲜花是从风语郡花三倍高价收的,你是不知道,我昨晚连夜跑遍了风语郡所有的花店,把人家库存都全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肉疼:“大小姐把姜氏集团昨天运到西国的那船外贸货,全给买了,五倍价。”
陈言听完,差点咬到舌头。
一整条外贸船上的货?全包圆了?
还五倍!
这姜星若是疯了吗?
那船上装的可不是几箱方便面,是正经的出口外贸商品!
少说也值几百万刀!
五倍高价?那就是上千万刀!
这不是胡闹吗?!
姜星若那是有钱烧的是吧!
等等……她们姜家还真是有钱烧的!
哎不是……有这钱怎么不给我?
好歹也是今天要跟她拜堂的人,不得给我亿点点……“彩礼”吗?
他越想越气,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而且随着时间推进,现场越来越热闹。
陈言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台望去,发现不仅礼物堆成山,还有几十张圆桌摆满了整个小镇街道。
看来这姜大小姐这是要大摆宴席的节奏。
更离谱的是,姜星若竟然还花钱动员了整个风语镇的人来围观。
每个到场观礼的客人,都能领到一份精致的“伴手礼”
远处,钟砚冰和云鹿溪两女看到这场面,气得牙痒痒。
现在两人对姜星若可谓是醋意熏天和嫉妒到死。
“这个贱人……她这是作弊!!”云鹿溪看的钢牙咬碎,终于忍不住骂道。
这个姜星若真是该死。
大家如果一样,她还能忍了,结果你竟然欺负我们钱没你多,玩这么多花样!
可恶!
这拜堂可能一生只有一次,昨天草草结束,真是对自己人生最大的不负责!
真是越想越气!
钟砚冰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但心里更气。
云鹿溪好歹还在仪式上又唱又跳,还有陈言名义的长辈出席,而自己呢?
好像啥都没干,就磕了几个头完事。
太草率了太草率了!
简直亏大了!
钟砚冰此刻冒火的眼神,时不时在陈言和秦守一的身上来回瞄着。
她抿了抿嘴,心里开始盘算:要不然……再补办一次?
……
一小时后。
仪式开启。
陈言站在红毯起点,今天穿的终于不是那套洗得发白的旧喜服了。
刚刚小白送来一套黑色高定西装,料子滑得跟水似的,袖口的扣子是暗金色的,还配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他不用问价也知道,这身行头够普通人干两年。
看着奢华的婚礼和自己身上至少价值几万的高定西装,他有一种肉痛的感觉。
这撒的好像都是属于自己的钱啊!
肉疼。
这时,红毯那头响起了音乐。
这次不是音箱放的,是真人——姜星若请了一支西国乐队,四个人,穿着燕尾服,拉着小提琴。
姜星若踩着悠扬的琴声,从红毯那头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雪白色的婚纱。
看着就不是便宜的款式。
裙摆拖在地上,足足三米长,上面钉着密密麻麻的碎钻,每走一步就闪一下,像有人在她身后撒了一把星星。
她头上一顶皇冠,正中间镶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耳朵上两串钻石流苏,走路的时候晃来晃去,脖子上戴着一条至少五克拉的钻石项链,贴着锁骨,亮眼异常。
这大小姐整个人从头到脚,就是一个行走的珠宝展示柜。
陈言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套行头,够他再买个小岛安度余生了吧?
不,搞不好能买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