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纷纷弹开,数十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出,迅速围拢到冢本英二的轿车旁。
“把人揪出来,一个活口都要留着!”冢本英二挥手示意。
“哈依!”
众人散开,如猎豹般扑向那栋灰扑扑的旧工厂大厦。
港岛这类五六十年代建的老式厂房不少,八十年代后工厂陆续北迁,空置多年,既没人管也没人修,外墙斑驳、窗框歪斜,处处透着荒凉。
保镖撬开锈死的大铁门,踏上布满浮尘的楼梯。
中岛拔出手枪,拧上消音器,哗啦一声推弹上膛。
其余人也纷纷亮出武器,屏息敛声,逐层搜查。
没多久,他们在地面发现几串清晰脚印,循着痕迹一路追到三楼尽头。
那是一间老厂办公室,木门朽烂,铁锁锈迹斑斑。
中岛飞起一脚踹去,破门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灰雾。
众人下意识掩住口鼻后退几步,枪口齐刷刷指向昏暗的屋内。
几秒钟过去,屋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中岛压低身形,端枪缓步踏进。
屋内积尘厚得能写字,除了一张歪腿办公桌、一只掉漆文件柜,角落还堆着张塌陷的旧床。
他目光一扫,停在桌上,
几把手枪、两支冲锋枪、几块炸药、几枚雷管,外加零星子弹,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中岛皱眉上前,拿起一把手枪翻看,发现全是空膛,一颗子弹也没装。
他心头一紧,正要抓起对讲机汇报,忽听四下警笛尖啸而至。
“全部不许动!放下武器!”
“港岛警察!立刻缴械投降!”
中岛脸色骤变,转身就想往外冲,
“哒哒哒哒!”
密集枪声骤然炸响,子弹打得水泥地火星四溅,保镖们本能抱头乱窜。
还没站稳脚跟,一枚圆滚滚的手雷冒着白烟滚进门内。
“砰!”
强光爆闪,震耳欲聋的冲击波掀翻数人,惨叫声顿时炸成一片。
“统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高志胜端着mp5跨步现身,“港岛警察!”
猫仔等人持mp5和霰弹枪冲进楼道,枪口齐齐对准众人,“别动!丢枪!趴下!”
“手抱头!蹲下!”
“脸贴地!不准抬头!”
冢本大厦的保镖刚回过神,盯着对面寥寥几人,一时僵在原地,手还死死攥着枪,犹豫着,不敢松。
高志胜抬枪朝天花板猛扫一串点射,“统统扔下武器!再反抗,当场击毙!”
保镖们身子一僵,面面相觑,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中岛。
他抓起对讲机语速飞快:“紧急求援!紧急求援!”
“我们正遭大批持械暴徒围攻,对方配备重火力!”
“立刻派支援!”
猫仔几人额角直冒冷汗,眼前全是黑压压一片端着枪的保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老大,援兵到底啥时候到啊?”
“我靠,怎么冒出这么多人?”
“完蛋了完蛋了!”
“早知道该叫飞虎队来收场,咱们才五个人,对面少说五十个往上!”
中岛握枪的手心湿滑冰凉,快速扫视全场,突然嘶吼一声:“他们就五个人,干掉他们!”
话音未落,他已扬手举枪,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枪口刚抬起半寸,一直锁死他的高志胜更快一步,枪口瞬时横移、压腕击发!
“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弹雨劈头盖脸泼洒过去,中岛整个人剧烈一颤,身体歪斜踉跄,手枪子弹不知偏飞到哪去,胸口、腹部接连炸开血花,重重栽倒在地。
高志胜顺势横抡枪身,左手死死箍住握把,右手食指纹丝不动地压在扳机上。
mp5喷出灼热火光,子弹如暴雨倾泻入人群,最前排几个保镖几乎同时中弹,抽搐着扑倒,尘土四溅。
三十发弹匣几秒告罄,但压制效果立竿见影。
冢本集团的保镖眼看同伴成片倒下,阵脚大乱,连开枪都顾不上,本能地扑向柱子、桌椅、门框后躲藏。
高志胜趁势摸出一枚震撼弹,用牙咬开保险环,抬臂甩出。
“轰!”
刺目强光与震耳爆响瞬间撕裂现场,他一个侧翻,利落地滚进一根承重柱后。
“开火掩护!”
他吼声刚落,猫仔几人才猛然回神,纷纷探出身子,朝保镖藏身处猛烈扫射。
对面也慌乱举枪还击,手枪、冲锋枪、霰弹枪混作一团,枪声炸得耳膜嗡嗡作响,流弹横飞,撞在水泥墙和钢柱上,迸出星星点点碎屑。
高志胜迅速退掉空弹匣,“咔嗒”一声换上新弹匣,猛拉枪机,子弹“哗啦”一声顶入膛室。
冢本大厦的保镖群龙无首,顿时陷入迟滞:有人蹲在掩体后胡乱点射;有人边打边往后撤;还有人干脆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露。
猫仔几人端着长管冲锋枪,火力全开,四条枪轮番扫荡,硬是把对面手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高志胜却神色沉稳,再次切换射击模式,将mp5调至三发点射,枪口悄然上扬,瞄向头顶横贯的钢梁。
一道瞄准虚线浮现视野中央,他微调角度,果断击发。
三颗子弹先后命中钢梁,火星迸溅,随即被坚硬金属反弹而出,精准钻进一根承重柱后那名保镖的肩背,
那人惨嚎倒地,半个身子暴露在外。
高志胜抬枪补上两发短点射,旋即重新抬高枪口,再度锁定钢梁。
枪声持续响起,冢本集团的保镖接二连三扑倒在血泊里,士气迅速瓦解。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尖锐刺耳,彻底击溃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第一个逃兵冲向窗边,翻身跃出,跌落在楼外空地上,一瘸一拐拼命狂奔。
紧接着,更多人夺路而逃,争先恐后扑向停在路边的车队。
高志胜飞快换好弹匣,厉声下令:“兄弟们,追!一个都不能放走!”
“猫仔去抢车!张铤原地留守,等警方接管现场!”
“张志恒、陈志杰,跟我来!”
他拎枪疾步冲向楼梯口,纵身一跃,连跨两级台阶,三四秒便冲出厂房大门。
此时保镖已如溃蚁般涌向冢本车队,嘶声大喊:“快上车!快跑!警察来了!”
原本坐在轿车里悠然等候消息的冢本英二,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起初听见零星枪声还不以为意,可后来枪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再抬眼,只见自己手下像被猎犬驱赶的野狗,浑身是血、满脸惊惶,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八嘎!究竟发生什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保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哪还顾得细说,“快走,冢本先生,快走!”
凄厉警笛声越来越近,冢本英二脸色骤变,一把猛拍司机肩膀:“快开车!马上冲出去!”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咆哮,轿车猛地窜向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