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墙头,对着外面黑沉沉的军阵,声嘶力竭地咆哮。
“秦贼!你好大的狗胆!你敢动我刘家一根汗毛试试!”
“我告诉你们,我女婿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康王爷!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手,来日康王爷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秦桧的回应,简单而直接。
他冷冷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劈下的动作。
“放箭。”
下一刻,数百支浸透了火油的箭矢,拖着长长的焰尾,呼啸着划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坠入庄园之内。
熊熊大火,轰然燃起。
干燥的木质建筑瞬间被点燃,火舌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庄园内,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炼狱,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河北路宁静的夜空。
半个时辰后,被大火烧得焦黑的庄园大门,被禁军的攻城槌轰然撞开。
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了这片人间地狱。
一夜之间,在河北路横行上百年,连地方官都要看其脸色的刘氏家族,被连根拔起。
主犯三十余口,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被从火场中拖出,当着闻讯赶来的所有地方官吏和士绅的面,斩首示众。
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被从地窖中抄没,那晃眼的金色光芒,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秦桧就站在那血流成河的刘家大院里,脚下是刘家家主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环视着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宣布了朝廷的政策。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自明日起,凡主动上交名下矿产盐铁者,朝廷按市价三成给予补偿。同时,授予‘荣誉国民’称号,凭此证,日后经商,可享三代税收优惠。”
他顿了顿,随手用马鞭指了指脚下的尸体。
“负隅顽抗者,刘家,便是下场。”
冰冷的屠刀,已经亮出。
晃眼的金元,也摆在了面前。
怎么选,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时间,整个河北路风声鹤唳,一片死寂。
第二天一早,秦桧临时设立的衙门口,排起了前所未有的长队。
“大人!大人!小人是张家家主,小人糊涂啊!小人愿将家中两座铁矿,悉数献给朝廷!献给陛下!”
一个昨天还派人去堵路的肥胖士绅,此刻满脸堆笑,几乎是跪着爬到了书案前,谄媚地将房契地契高高举过头顶。
秦桧面无波澜地点了点头,示意手下登记造册。
当那士绅拿到补偿款和一本烫金封皮的“荣誉国民”证书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拿到的不是补偿,而是救命的丹药,千恩万谢地连滚带爬地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大人!我们李家也愿意上交!心甘情愿!”
“还有我们王家!我们王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啊!”
不过三天,整个河北路大大小小的矿场,全部被顺利收归国有。
有刘家血流成河的震慑,更有识时务者主动配合的示范。
改革的阵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秦桧用最酷烈、最直接的铁血手腕,向天下人证明了皇帝陛下的那句话。
规矩,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讲道理讲出来的,而是靠刀子和枪杆子来定的。
同样的场景,在江南的盐场,在蜀中的铜矿,在各地的资源要地,接连上演。
江南有富可敌国的盐商,不甘心放弃暴利,暗中勾结水匪,企图在江上截杀秦桧。
结果,他们的船队还没靠近,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韩世忠水师,用新式的床子弩和火炮,轰得人仰马翻,杀得人头滚滚,尸沉江底。
蜀中有地方官阳奉阴违,表面上积极配合,暗地里却帮助豪强转移资产,企图蒙混过关。
没等他们高兴两天,张叔夜派出的监察御史便从天而降,当场出示了他们暗中往来的所有信件账本,证据确凿,就地免职,锁拿押送京城。
而秦桧的手段,也愈发的老练纯熟。
他不再是一味地杀戮,而是学会了分化拉拢,以夷制夷。
对于那些主动配合的,他大开方便之门。对于那些犹豫不决的,他便放出风声,将从顽抗者那里抄没的财产,拿出一部分作为“奖励”,分给最先“投诚”的人。
一时间,各地豪强为了争抢“主动配合”的名额,甚至自己人先打了起来,互相揭发,唯恐落于人后。
短短一个月。
大宋境内,百分之八十的矿产和盐铁资源,平稳地过渡到了“国有资源部”的名下。
效率之高,手段之酷,让天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秦桧的名字,在一部分人眼中成了救世的能臣,而在另一部分人眼中,则成了能让小儿止啼的酷吏魔王。
就在秦桧在外大杀四方,为帝国攫取命脉的时候,皇宫里的李云龙,也没闲着。
他斜倚在御花园新打造的紫藤躺椅上,慢悠悠地剥着一颗荔枝。
他把身边最亲信的太监小福子叫到了跟前。
“小福子,给你个差事。”
“陛下您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小福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地面。
“朕呢,打算设立一个‘皇商’的名头。”
李云龙将晶莹的荔枝肉丢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
“以后,这皇宫里,上到朕的龙袍,下到你们这些小太监的伙食,所有的吃穿用度,全部从皇商处采买。”
小福子跪在地上,身体微微一颤,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他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泼天的肥差。
“每个行业,只选三家!多了不要,就三家!谁出的价钱高,谁就是皇商!”
李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给朕去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让全天下有实力的商贾,都来京城,参加这个竞拍!”
“奴才……奴才遵旨!”
小福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等等。”
李云龙叫住了正要爬起来的小福子。
他懒洋洋地从躺椅上坐起身,原本眯着的双眼睁开,直勾勾地盯着小福子的后脑勺。
“这差事油水多,朕清楚。你看住自己的手,别给朕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