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序一直陪着，没离开。
临走还主动给郑九千开车门。
周三看到这一幕总算脑子正常了。
别说身份地位，就江承序这种不开窍的，他都不见得会给郑元青开车门，所以这女的不是情人。
躲在角落观察这边的动静，像臭水沟里的蟑螂，以为人类不知道，实则两个触角早就出卖它了。
郑九千挡住车门，对上江承序的眸子，里头全是倔强。
这么难打发？不定还要干什么事。
有时候真不怕对付聪明人，预判他们的预判就行，但是有点蠢还倔得不行，他们的脑回路郑九千搞不明白，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江队，这是你一厢情愿吧？不如你先回去问问关局同不同意？”
“还有，我周一要去国安报到，封闭式管理，以后我的事你可以直接联系国安，我听组织的。”
言下之意关局同意，国安同意，郑九千便同意。
江承序心情不错：“好的好的，郑同学慢走，我会走程序的。”
郑元青笑出声：“呆子。”
是有点，但是郑九千对这种人多几分宽容，尤其他现在的职位，很适合他，意味着有钱人犯罪想要走关系，得比江家有钱有势才能压得住他，再看他性子，即便比江家有钱有势也未必压得住他。
次日周五。
郑九千没去上学，学校那边已经没东西了，手续刘秘书会安排，学籍的问题国安会处理。
她不上学，郑元青得上班。
“我走了，你实在要选礼物，就自己去商场逛逛。”
郑九千确实打算这么干，选个老爷子能用又贵重的就行，多走心谈不上。
“我又不是小孩，不会亏待自己，你去忙吧。”
吃了饭陪一万玩了会才出门。
顺便把给黄星月准备的画具，一些笔类，纸张，主要是颜料，也给带上。
她现在用的纸张配色，质量很一般，保存时间有限，这么好的作品，不配顶好的颜料，那太可惜了，必须安排全套。
荣城最豪华的商场在东方广场，是郑氏旗下的产业。
这个点人不多，很多店都刚开门。
郑九千站在扶梯边上，还没确定好去几楼。
“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给老爷子送东西，去古玩一条街才对。”
左右今天有时间，又让小周带着她去古玩城。
那些收到刘秘书通知去服务郑九千的，逛遍了也没找到人。
“总经理，刘秘书不会大早上跟我们开玩笑吧？老板有女儿，怎么没听过啊？”
挺着个圆肚子的在疯狂擦汗：“老板今晚吃了几粒米是不是也得跟你汇报？”
等不那么喘气，这个总经理给刘秘书打回去。
刘秘书忙完看到小周的短信才知道郑九千去了古玩城，那边不是老板的地盘。
敷衍完他们敲办公室的门，跟郑元青汇报。
古玩城如果要找人关照小姐，他的人脉关系可行不通，得老板亲自出马，而且那边碰瓷的特多。
郑元青没当回事：“碰瓷就碰瓷，花点钱吃点亏让她看清楚人性，学着长大，没什么不好。”
有钱就是好，刘秘书更卖力干活，希望他的孩子以后也能有这千分之一的底气。
承蒙他们惦记，郑九千已经被碰瓷的盯上了。
只是这些手段，太低级，对她没用。
一个都没成，有苗头就闪开。
直奔最大的店，谷雨轩。
推开门郑九千看向空调的位置，没开，但是有一股凉意，不是阴凉，挺舒服的。
“老板，你们这怎么这么凉快？”
掌柜的是个老头，不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小丫头，要买点什么？”
他没有回答郑九千的问题。
“是这样，我家老爷子喜欢这些东西，我想买点什么送给他，有什么介绍？”
这个说词很常见，掌柜的直接问预算。
“都行，小巧方便为主，别太笨重就行。”
他在荣城混了一辈子，喜欢古玩的，家里有钱的，哪怕不认识，也听过。
“不知姑娘贵姓？我好称呼您。”
这里头的行当郑九千比他更懂。
“我姓郑，钱不是问题，只管来好东西，但是不要地底下的，也不要有问题的，不然我半夜过来砸了你们门店。”
一般都说过来砸店，不会准确到时间，尤其强调半夜，这种多半是真的会来砸店，老头上心几分：“姑娘，老爷子可喜欢鼻烟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