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的眼神一冷,周身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他掀开锦被,抓着何思的肩膀晃动了几下,道:“起来。”
何思睡得正沉,被他推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鬓边碎发黏在脸颊上,带着几分慵懒的茫然:“怎么了?
天都没亮……”
“你又找了一个面首?!”
何方冷冷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何思吓了一跳,这事很隐秘下。
何方冷哼一声,道:“我学艺于仙人,自然能掐会算。
除了我和天子,之前你有过七个面首。
如今,又多了一个!!”
何思闻言,反倒不慌了,撑着手臂坐起身,锦被滑落到腰际,露出光洁的肩头和两座雪山。
她抬眼看向何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本宫贵为皇后,如今眼看就要是太后了。
身边多个人伺候,怎么了?”
“伺候?”
何方气极反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何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宫当然知道。”
何思拨开何方的手,“你常年在外征战,一年到头也来不了雒阳几次。
我身居深宫,长夜漫漫,多找个人解闷,有什么不对?
你府上姬妾成群,聂翠、来妮,还有什么来莺儿、貂蝉的。
还有没算进来的,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何方。”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别人我管不着,你不行。”
“凭什么?”
何思也来了气,小子想翻身!!
不过她心知肚明,这个时候不能和何方撕破脸,对方要杀她现在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于是抽了抽鼻子,眼圈微微泛红,“你能娶我吗?
你能明媒正娶把我迎进你冠军侯府吗?
你不能!
我是皇后,是未来的太后,我这辈子都困在这皇宫里,连找个伴都不行?”
“谁说我不能娶你?”
何方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何思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怔怔地看着他:“你…… 你说什么?”
“我说,我必娶你为正妻!”
何方重复了一遍,眼神认真,“皇后也好,太后也罢,那都是虚名。
我不管你是谁!
我娶的是你何思这个人,不是你身上的身份。”
“你疯了!”
何思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色都白了几分,“我是皇帝的皇后,是新帝的生母,是大汉的太后!
你娶我?你就不怕天下人唾骂,不怕满朝文武反了你?”
她嘴上说着惊惶的话,心里却莫名跳得飞快。
【系统提示:何思对宿主亲密度 - 10,当前亲密度 70。猜忌、戒备上升。】
何方心里翻了个白眼。
果然,又想多了。
好家伙,以为他想当皇帝。
没办法,系统图鉴里早有提示:儿子当太子是她的执念,谁敢改变这一切,她就要和谁鱼死网破,刘宏也不行,她说的。
何方松开手,向后退了点,给了何思一点空间,接着语气平静道:“你觉得,我费这么大劲,布这么多局,是想当皇帝?”
何思抿着唇,没说话,可眼神里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她看来,一个手握重兵、权倾三辅的年轻将领,千里驰援入主雒阳。
虽然一直很孝顺,但现在真情流露,下一步不是篡位,怎么可能娶她。
而且娶了她,确实篡位就更合理了。
“我要是真想当皇帝,根本不会来这么快,安排那么多人。”
何方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刘宏动手的时候,我大可按兵不动,等他把你、把何进、把何家满门都杀光,再打着‘为皇后与大将军复仇’的旗号杀进雒阳。
到时候天子已死,皇子年幼,我手握大军,屠了宦官,杀了士族,再随便立个小皇帝当傀儡。
等个三五年,局势稳了,禅让诏书一递,这天下名正言顺就是我的。”
他转头看向她:“可我没有。
我连夜从弘农赶过来,早就安排死士救何进,安排人护着你,图什么?
图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
何思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戒备渐渐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何思轻声问。
“我想要你。”
何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江山也好,皇位也好,于我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要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
从第一眼看见你起,我就没想过放手。”
“你骗人。”
面对何方赤裸裸的眼光,何思的耳尖悄悄红了,她地下螓首,“你那时候才多大?一个半大的小子,懂什么。”
【系统提示:何思对宿主亲密度 + 5,当前亲密度 75......】
唉,皇后怎么了,皇后也是女人啊。
女人,就得说点好听的哄着。
何方心里了然,嘴上却越发温柔:“年纪小怎么了?
第一眼看见你穿着皇后的朝服,凤冠霞帔,笑得温柔,我的心就像被勾走了似的。
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把你娶到手,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说到这里,何方凑近到何思耳边,声音沙哑道:“思儿,你有多好看,你自己不知道吗?
每次靠近你,闻着你身上淡淡的香味,我都像着了魔一样。”
何思的脸颊越来越红,心跳得飞快。
她活了三十岁,听惯了场面话、奉承话,却从没听过这么直白又滚烫的情话。
好吧,那些面首也没有这样说的。
之前何方貌似也不敢......
此刻好似刚谈恋爱的女生一般,咬了咬红唇,别别扭扭道:“…… 好,我暂且信你。
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我可是听说太傅袁隗跑了!”
我正和你谈感情,你怎么和我谈公事?!
何方有些无语,不过也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把何思搂在怀里。
两人身上虽然披着锦被,内里却是光光的。
光滑的皮肤接触在一起,颇为舒适。
“袁隗必反。山东那些士族大家,也必会跟着起哄。”
“怎么可能?”
何思皱眉,“袁家四世三公,世代受汉家恩禄,怎么会反?”
“恩禄哪有权力香。”
何方冷笑,“这么大的机会摆在眼前,打进雒阳就能逐鹿天下,换你你要不要?
权力这东西,一旦攥在手里,没人愿意再松开。
刘宏是这样,袁隗也是这样。
天底下的豪强大族也是这样,他们招了那么多的私兵家兵。
我现在要清丈田亩,解散他们的家兵,他们会愿意?”
何思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看向何方:“那你呢?
你握着这么大的兵权,就不想攥得更紧?”
“我要权力,是为了能护着你,能和你长相厮守。”
何方真诚的看着她的双眼,“权力是手段,不是目的。
而且你以为,我们现在赢了?其实麻烦才刚开始。”
“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