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把何雨柱拉到了屋里，关上门。
说吧，你接下来又要走？
何雨柱笑了笑：晚棠，你这话说的，我屁股还没坐热呢。
你每次回来都这么说。
苏晚棠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不满。
何雨柱走过去，拉起苏晚棠的手。
晚棠，我跟你保证，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走了。至少……一个月不离开京城。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我还得给孩子们增加一下感情呢，这小子都十三岁了，我连他们几年级都不知道，不像话。
苏晚棠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那你说的去香江的事……
不急，等时间允许了让娄晓蛾来见你也是一样的。
苏晚棠点了点头，没再讨论这个话题。
何雨柱心里清楚，苏晚棠不傻，她只是不想去面对娄晓娥。
这个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
但何雨柱有的是耐心。
正想着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秦京茹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出去，只见秦京茹指着院墙外面，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了？
苏晚棠也跟着出来了。
秦京茹结结巴巴地说：
墙……墙外面，有个人一直在看咱们……
何雨柱大步走到院墙边，朝外一看，空无一人。
但他用空间探查能力查看了外面，确实是看到了有人小跑着离开了这个胡同。
何雨柱眯起了眼睛。
有人盯梢。
而且是懂行的，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压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不动声色地走回院子，脸上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可能是路过的吧，别大惊小怪的。
秦京茹显然不信，但也没再多说。
何雨柱心里却已经开始警觉了。
他刚从二十二世纪的时空回来，并没有出现在大连而是这里，如果被领导们知道了会不会........
而且，到底是谁在监控这里，这件事得尽快搞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被院子外面的一阵动静给吵醒了。
他昨晚睡得晚，加上三个媳妇轮番折腾，这会儿脑袋还有点发懵。不过多年养成的警觉性让他瞬间就清醒了——
有人在敲门。
不是砸门，是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何雨柱穿好衣服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灰色棉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她的头发比记忆中长了很多，扎成了一根粗粗的麻花辫搭在肩上。
脸上没有了当年的胶原蛋白，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又亮又倔。
何雨柱的手停在门闩上，愣了好几秒钟。
……孙芷璇？
门外的女人抬起头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何雨柱。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跟十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当年那个说话干脆利落、走路带风的年轻护士，如今站在他面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
何雨柱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
两人进了院子，何雨柱带她到了书房。
一路上，孙芷璇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这个四合院——院墙是新刷的，廊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小凳子。
这里住着一个家。
一个不属于她的家。
关键，这里她也住过一段时间。
进了书房之后，何雨柱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孙芷璇双手捧着杯子，坐了很久才开口。
你……早就结婚了？
嗯。娶了苏晚棠，现在有三个孩子。
何雨柱没说这三孩子可不是苏晚棠一个人的，但他也懒得解释。
十三年不见的人了，何必什么都说的那么清楚。
孙芷璇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笑一下，但没笑出来。
三个啊……挺好的。
你呢？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你这些年怎么样？
孙芷璇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何雨柱以为她不打算说了。
我丈夫，死了。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期了，没撑过两个月。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说之类的话。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他对你好不好？
孙芷璇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
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没见过，不过他也没怎么打过我，主要是不敢。
就是……
她停了一下。
就是什么？
就是他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人。
何雨柱没有说话。
我嫁过去的第一年就想离婚。
孙芷璇的声音很轻，但我爸妈和爷爷不同意。
我爸说，这门亲事是我爷爷跟老战友定下的，退了就是打他们的脸。
我妈说，女人嫁了人就该好好过日子，别老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的眼睛。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何雨柱当然知道。
但他没有说。
后来我想通了。
孙芷璇把杯子放下，他对我好，我就好好过日子呗。
给他生了个闺女，今年十二了。
他活着的时候，我在家里相夫教子，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那你现在来找我……
他死了之后，他家那边就没人管我了。
孙芷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我带着闺女回了自己父母家。
以前那个分配给我的房子还在，我就住在那边。
她顿了一下。
但我想来看看你。
何雨柱沉默了。
孙芷璇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我这个人你知道的，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十三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当年我被家里逼着嫁给别人，你一句话都没挽留。
何雨柱笑了，他苦笑着说道。
呵呵，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我也尊重你父母的决定，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最终你还是选择了他，虽然这里有你家人的强逼。
你不用说。
孙芷璇打断了他，转过身来，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当年的你，身份特殊，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跟孙家对抗？
我不怪你。
她的眼圈红了，但没有流泪。
但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