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
她缓慢的放下茶盏,脸色有些不悦。
“既然是长乐对太子有恩,那太子府为什么还想要陷害长乐?”
太后的语气不善。
俪妃愣了一下,急忙站起来。
“母妃冤枉啊!”
“臣妾特意让人给长乐备下了谢礼,怎么可能陷害她?”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侧了一下头。
嬷嬷把多多在太子府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俪妃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这些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太子妃竟然瞒着她!
俪妃看见,上首的太后,板着脸,面色很是不虞。
俪妃咬牙跪了下去。
“母妃恕罪,臣妾不知道有这个事情!”
“等回头,臣妾一定好好的训斥太子妃,再让安宁给长乐道歉!”
太后冷笑了一声。
“算了,哀家也只是替长乐鸣不平。”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如果连自己女儿都教不好,太子何以能让皇帝放心,把这江山和子民交给他!”
俪妃一听,本来是小女儿之间的小摩擦,上升到太子的继位一事。
她顿时慌了。
俪妃死死的掐着虎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母妃教训的是,臣妾一会回去禀告太子!让太子一定改正。”
太后见俪妃终于引起了重视,她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情,只需点到为止。
过犹而不及。
“哀家还有事情,无事,你也回去吧。”
太后端茶送客。
俪妃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母妃,安太医回来了。”
“太子特意让他进宫来给您请一下平安脉!”
“太子听说您的身体有恙,一直都很担心。”
“他昏迷的时候,都挂记着您呢!”
“对了,福宁过两天也回来陪您,给您解解闷。”
因为宋书玉说多多能治病,俪妃半路把人给抢走了。
最终的结果,虽然不是多多治好了太子。
但是,太子的确是因为多多,才逃过一劫的。
所以,变相说来,也是宋书玉保佑了太子。
太子的伤势才有好转,俪妃不忍心把宋书玉带走。
她和太子商量,准备等太子的伤再好转一些,再送宋书玉进宫。
俪妃其实不太理解,太后不过就是一个后宫的女人,太子为什么一定要讨好她?
太子见母妃不理解,他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孤听闻一个秘密。”
“据说,太后的手里,有一张先皇给的藏宝图。”
俪妃愣了一下后,一脸的不相信。
“这天下有什么宝藏,能和你父皇的国库比?”
太子摇了摇头。
“银子谁会嫌多?”
“再说,谁知道,那处宝藏是什么呢?”
万一........
万一是什么,太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说了,母妃也不会明白。
俪妃倒是听进去了。
她可是听说,先皇最喜欢收藏奇奇怪怪的东西。
既然是宝藏,肯定不会差。
“先皇为什么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太后娘娘?”
俪妃想到一个说不通的点。
太子拧了拧眉头。
“孤也想不明白。”
“不过,这个事情,孤还是无意中听见父皇病重时说出来的。”
“看父皇的意思,谁能得到那个地图........”
太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因为,皇帝当时昏迷着,说的话,断断续续。
话里的意思,也是他的猜测。
俪妃却一下子兴奋起来。
“皇儿,你的意思是,谁得到那张地图,就能继承皇位?”
太子警告的盯了一眼俪妃。
“母妃,慎言!”
俪妃急忙收敛了神色。
“你父皇可说那个东西,在哪里?”
“或者,他有没有透露,那处宝藏的位置,在哪里?”
“只要知道具体的方向,我们就可以派人去找啊!”
“有没有地图,也没有关系!”俪妃想的很简单。
太子摇了摇头。
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当初他就不会给父皇下毒。
可惜,即使他下了毒,也一无所获。
相反,把自己弄到了现在的这个境地。
要不然,现在那个位置,已经是他的了!
“父皇他也在找。”太子语气低沉。
俪妃愣住。
如果皇帝都不知道,那只有太后才知道了。
难怪,皇帝和太后不是亲母子,皇帝很是孝顺太后。
原来,皇帝都是为了那处宝藏!
可是,太后究竟有什么好?
先皇竟然给她留下这样一个好东西?
不得不说,俪妃都有些嫉妒了。
“太后连皇上也没有告诉?”俪妃沉思起来。
“我们与太后走得不近,太后如何会告诉我们?”
太子看了一眼俪妃。
“长乐在宫里。”他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俪妃一下没有听懂太子话里的意思。
太子朝着平阳王府的方向,斜了一下眼睛。
俪妃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平阳王让长乐进宫,也是为了太后手里的那张藏宝图?”
太子没有说话,默认了。
俪妃狠狠的一捏拳头。
“阴险狡诈的小人!”
“竟然让他捷足先登了!”
“不过,他那个瘫子,也想妄想皇位?”
“做梦!”
俪妃说完,站了起来。
“本宫这就带福宁进宫去!”
“她不是福星吗?”
“太后一定会喜欢的!”
“到时候,说不定就告诉福宁了呢!”
俪妃说风就是雨,扭头就要喊人。
“母妃,不可操之过急!”太子阻止。
“母妃您先带安太医,进宫去试探一下祖母的口风。”
“孤和福宁交代几句,明日再送她进宫!”
俪妃明白了多多在宫里的意图,一早就带着安太医进了宫。
太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多多,她看见多多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太后的心里,很是满意。
多多年岁虽然小,但是很聪明。
安太医给太后行了礼,恭敬的走过来,给太后诊脉。
手底下的脉象,让安太医皱起了眉头。
这个脉象,和他们离开的时候,怎么不一样?
俪妃一直紧紧的盯着安太医。
当她看见安太医的表情,顿时非常紧张。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