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清妩想到什么，“我们没将狐砚之一脉全杀干净，还留了一人……”
未说出名字，狐厉猛的转头朝狐清妩看来。
狐清妩没有躲避狐厉的眼神，就那样直视他，仿佛在说，你瞪我做什么？
狐厉嘴唇蠕动两下，先移开眼神，与其说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不如说他一直逃避真相。
其余狐族没有注意狐清妩和狐厉的异样，更多将注意放在了狐清妩的话上。
如果不是狐清妩提起这个人，他们都要忘了。
当年为了找到对狐砚之下手的机会，狐靳渊特意派狐厉去接近狐砚之的女儿狐灵汐。
狐灵汐被狐砚之保护的很好，身边不缺追求的人，但狐厉不光长得好，还是他们狐族的第一天骄，靠着幽默风趣的性格，狐灵汐几乎没有抗拒的沦陷在狐厉的花言巧语中。
狐砚之知道后狠狠训斥了狐灵汐一顿，让狐灵汐跟狐厉分手，这是首次狐砚之逼迫自己的女儿去做一件事。
狐灵汐不肯，说狐厉是真的爱他，还差点为了狐厉不要狐族圣女这个身份。
父女俩冷战，最后还是狐砚之后退了一步，因为狐灵汐怀孕了。
同意狐厉娶狐灵汐那一天，狐砚之好像一瞬间消耗完了自己寿元的一半。
狐灵汐没有发现自己父亲复杂的目光，沉浸在和爱人新婚的幸福中。
狐灵汐临盆那天，狐族内乱发生。
狐灵汐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看着血流成河的狐族，满心的茫然。
狐砚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狐灵汐送离狐族，让她快跑。
狐靳渊派人去抓狐灵汐，人抓回来了，但是孩子不知道被狐灵汐藏到了哪里。
狐靳渊抬手想拍死狐灵汐，被狐厉拦住了。
狐厉冷冷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想要后顾无忧，必须灭杀所有狐砚之一脉的血脉。”
“把狐灵汐打入大牢，用最残酷的刑罚逼她说出孩子的下落。”
这话一出，别说狐灵汐，就是狐靳渊一脉的族人都心里一惊。
狐灵汐的孩子，也是狐厉的孩子啊，居然能面无表情说出对妻子用刑，杀掉孩子这样的话，狐厉的心真不是一般的狠。
狐靳渊反而挺满意的，狐厉如此心狠说明他对狐灵汐是真的没有一丝感情。
他不可能容忍狐厉对狐灵汐一丝仁慈，因为狐厉是他的女婿，是他给他女儿狐清妩定下的夫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狐靳渊此生最大的污点可能就是他的女儿在外出历练时爱上了一个人族男人，还和那男人生下了一个半妖。
不过没关系，他的女儿还是听话的，他让她从此忘掉那个人类，喜欢他给她安排的对象，他就原谅她的荒唐。
狐靳渊有些没想到的是，他没去找那个人类麻烦，那人类居然自己跑来了狐族，那就怪不得他了，也为了彻底断狐清妩的心，他当场拍死了那个人类。
至此，一切都如狐靳渊所想的那样，狐族内乱平息，他坐上了狐族族长的位置，他的女儿和狐族第一天骄结婚，生下了儿子狐凛，天赋也不错。
至于狐灵汐，她被关进大牢后受尽折磨，可不论动什么刑，她就是不肯说出孩子下落。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狐靳渊突破大乘，狐族势力逐渐增强，狐族渐渐遗忘了那个关在牢里的前狐族圣女，也停止了调查那个被藏起来的孩子。
弱肉强食的世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庇护，说不定早就被野妖吃了，或者被谁抱走开膛破肚卖了。
……
乍一看到一个陌生狐妖出现，众狐族族人吓了一跳，以为是被狐灵汐藏起来的孩子长大了。
后来发现是只女狐，他们便放下心。
虽然不知女狐身份，但他们理所当然的将女狐视作了他们狐族的一员。
现在看，还不如是狐灵汐的孩子活着长大了，至少那样，他们还可以用狐灵汐威胁她。
等等，谁说那女狐不是狐灵汐的孩子，他们就不能用狐灵汐威胁她了？
那攸叶亲口说的，她是狐砚之那一脉的族人，要为狐砚之报仇。
狐灵汐是狐砚之的女儿，是狐砚之一脉的圣女，同属一脉，看在狐灵汐的面子上，那攸叶或许会放过他们。
就算不放过，有狐灵汐在，她也不敢对他们下杀手。
越想众狐族大能的眼神越亮，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当初没杀狐灵汐简直是他们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众狐族大能看向狐靳渊，等待他做最终的指令。
狐靳渊垂眸思索，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用狐灵汐牵制那攸叶确实是个不错的招，但牵制的了一时，牵制不了一世，那攸叶现在是合体境界，等她突破大乘，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实力把狐灵汐抢过来，然后再杀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狐族族人。
他必须在那攸叶成长起来前将人弄死。
至于杀了攸叶会不会得罪妖界……
狐靳渊冷笑。
妖都是自私的，那攸叶活着时是妖界第一天骄，是拯救妖界的恩人，但她死了，那就啥也不是。
没有哪个族群会为了一个死人多费心思。
难道龙族，朱雀他们还会为一个逝去的天骄对拥有大乘老祖的狐族动手吗？
想到招后，狐靳渊道，“去大牢，把狐灵汐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