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把电话挂了。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倒不是几内亚的事,而是另一件更让他头疼的事——南汉以及南汉那个姓钟的,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突然冒出来的。他的出现可是让这个世界的格局出现了很大的变故。
而且南汉以及东大最近在世界上那可是活跃得很,到处拉拢非洲国家,又是搞援助又是搞合作的。他们到底是想要干嘛?掌控资源渠道?
“妈的,我们高卢鸡当年在非常进行了上百年的殖民统治,现在倒好,被一帮亚洲人跑到家门口来挖墙脚。”他骂了一句,然后按灭烟头,又拨了个电话,“通知国防部,塞内加尔那个教官团,再加一个排,要会法语的,别到时候到了那边跟当地兵鸡同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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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坤拿到这份情报的时候,是高卢鸡教官团抵达塞内加尔首都达喀尔的第三天。情报来源是南汉情报部在西非的一个线人,这人在达喀尔机场当行李搬运工,一天能挣两包烟钱,但眼睛毒得很,看见穿军装的白人下飞机就数人头、记装备。
他的情报写得跟流水账似的:“来了三架飞机,下来大概一百多号人,都是白人,穿便装但走路姿势一看就是当兵的。行李里有长条形的箱子,大小跟步枪差不多。他们上了几辆大巴,往东边去了。”
蔡坤把这份流水账跟另外两条情报一对——一条是卫星照片显示塞内加尔东部某军营最近在扩建靶场,一条是法国某军工企业上个月突然向塞内加尔出口了一批“农业机械配件”,三条线一交叉,结论就出来了:高卢鸡在武装塞内加尔。
“还有科特迪瓦和马里。”蔡坤把报告放在钟铭桌上,手指点了点上面标注的三个国家,“情报显示,三国的军营最近都有法国军事顾问进出,装备也在陆续到位。规模不大,每个国家大概一个营的装备量,但教官人数不少,加起来得有好几百号人。”
钟铭把报告翻了一遍,然后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他抽了一口,吐出来,那烟雾在面前绕了个圈,被窗口的风一吹就散了。
“高卢鸡这是想玩代理人战争啊。”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你会来这招”的笃定,“自己不敢上,就找几个非洲小弟来当炮灰。这招说高明也高明,说不要脸也不要脸。高明在于它确实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如果塞内加尔、科特迪瓦、马里从三个方向同时动手,我们如果直接派兵帮几内亚打回去,那在国际舆论上就会被扣上‘干涉非洲内政’的帽子。可如果我们不管,几内亚三个方向同时开打,杜尔手里那点兵力,加上张大彪正在训练的几百人,根本顶不住。”
蔡坤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他们打的主意,就是让我们要么丢面子,要么丢几内亚。”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钟铭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幅非洲地图前面,用手指从塞内加尔划到科特迪瓦,又从科特迪瓦划到马里,“这三个国家,有一个共同的弱点。”
“什么弱点?”
“穷。”钟铭转过身来,那表情就跟当年在四九城四合院里算计阎埠贵煤球的时候一模一样,“塞内加尔、科特迪瓦、马里,这三个国家一年的军费加起来,还不够我们南汉一个合成旅半年的油料钱。高卢鸡给他们那点装备,撑死了也就是个轻步兵营的水平。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打?就算他们三个一起上,张大彪那边三百个几内亚兵再菜,配上我们的教官和武器,守几条边境线还守不住?”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电话拨了杜光亭的内线:“老杜,几内亚那边,通知张大彪加快训练进度。另外,从二线部队库存里再调一批装备过去,不要轻武器了,调一批便携式迫击炮和轻型反坦克火箭筒。还有,问问丁伟那边,能不能从狮城基地的海军里抽两架武装直升机过去,挂载反坦克导弹的那种,给几内亚那边撑撑场面。”
杜光亭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又问:“会长,高卢鸡那边怎么处理?”
“暂时不动。”钟铭说,“他们想搞代理人战争,那就让他们搞。代理人战争这个东西,最怕的就是代理人自己不想打了。我们只要让塞内加尔、科特迪瓦、马里三国明白一个道理——跟着高卢鸡打这一仗,赢了分不到几块肉,输了要赔掉半条命,他们自己就会缩回去。”
挂了电话,钟铭正想歇一会儿,赵立春推门进来:“会长,东大的李怀德副部长来了,说想跟您见一面。他这次是来南汉参加五国教育监管机制的协调会的,顺道想要拜访您。”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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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既热情又带着点试探。
他今年也快五十了,头发略微有些少了,但精神头依然好得很。他如今是东大外交部门专职负责亚洲区事务的副部长,而南汉则是东大最为重视的盟友以及伙伴。
李怀德走路带风,进门先跟钟铭握了个手:“钟会长,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英杰庙大典吧?”
“对,你当时跟许大茂两个人差点把何大清的第一楼给喝空了。”钟铭递了根烟过去,“坐。立春,给李部长倒茶。”
李怀德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钟会长,这次来除了教育监管机制的事,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当面聊。高卢鸡在塞内加尔、科特迪瓦、马里大量训练当地部队,我们东大注意到了问题,所以我过来想要跟贵国交换一下意见。老首长让我带句话——如果需要配合,甚至斥之武力,尽管开口。”
“你们消息倒是也挺灵通。”钟铭把蔡坤那份报告推过去,“看看吧,比你们掌握的可能还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