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灵目光扫过周围，这些变异怨灵有的怨息如水雾，有的周身盘绕热流，使得织鳞城后方的温度都变得混乱起来，冷热交替。
“那凡人有点儿意思……”尽管它看不上这些变异怨灵，但能创造出这么多种类，也算有点本事。
凯撒认同地点了点头，卡洛斯曾经在混乱时代游历大陆时，也见过一个专精怨灵的老巫师。
那家伙当年在灰烬疆域横行，近乎掌控着整片萨弥平原，创造出了各种各样的变异怨灵，打起来格外难缠。
常规的怨灵畏惧阳光，以及那些可以扰乱气流的手段，前者能灼烧怨息，后者能将这些魔物的身体打散。
但变异怨灵就不同了，对阳光的抗性大幅提高，就连弱点也会发生变化，有些甚至完全不怕日光。
只是很可惜，那位纵横了数百年的亡灵巫师，最终还是被两头成年飞龙毁灭，数以万计的亡灵被龙焰净化。
卡洛斯当时就在远处观望，这老巫师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在临死前几乎将自己的知识倾囊相授。
看着周围缓缓聚拢的亡灵，凯撒随手甩出几缕龙雷，将那些普通的怨灵湮灭，却并没有对那些变异体出手。
“你不会要收服它们吧？”杀戮之灵满脸狐疑，虽说这些变异怨灵有点儿意思，但对次神几乎没什么帮助，就像是拿石头去填海。
凯撒淡淡地瞥了它一眼，这家伙好歹是特斯瑞姆的顶尖造物，却没想到这么笨：“你难道不知道魔物可以进化？”
这些变异怨灵虽说对他没什么用，却可以把那老巫师的死亡宝珠抢过来，到时候留给索拉增强实力，那小丫头正缺一件趁手的东西。
杀戮之灵愣了一瞬，有些满脸鄙夷地看着青年，忍不住开口嘲讽：“话是这么说，可魔物进化是很麻烦的，就连特斯瑞姆也只造出来我们几个。”
不说别的，光是创造它的原材料，就需要前往极深的海域寻找恐惧鱼，当年庭院花了近百年才准备齐全，期间折损的造物更是不计其数。
况且，魔物的进化可不是相互吞噬，不然世界上全都是强大的怪物了。
那些东西的成长有太多限制，真当是大鱼吃小鱼那么简单？
凯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当即施展一道隔绝巫术，将这些变异怨灵驱散：“不用它们进化，要是我创造成千上万个变异怨灵呢？”
杀戮之灵神色一愣，这种情况它还真没见过，但要是数量足够的话，确实能把次神堆死，这道理它还是懂的。
毕竟，次神也不是无敌的存在，只要围攻的数量足够多，就算是古龙之王莫拉厄也能被活生生耗死，只是那数量得大到难以想象。
凯撒望着不远处的城堡，对那颗死亡宝珠有了些许推测，或许经过改造以后，能控制更多的亡灵当炮灰。
可就在这时，城内徘徊的亡灵仿佛收到了某种命令，全都朝同一个方向收束。
杀戮之灵感受到了一缕波动，能隐隐察觉到那老巫师的状态，气息正在缓慢变化：“他在改造身体……”
“看来是要死了！”凯撒没有理会这些亡灵，每一位研究亡者的巫师，最终的归宿都会走向亡灵化。
不是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僵尸，就是变成一副有意识的骷髅架子，这些家伙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当两人来到庭院近前，映入眼帘的便是上百具骷髅和怨灵，散发的怨息近乎形成一片乌云笼罩，连阳光都无法渗透。
城堡也被黑色的矿石改造，变成了一座有着半百米高的漆黑塔楼，内部仿佛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出来吧！”凯撒望着敞开的塔楼大门，瞬间便察觉到有人躲在阴影窥视，那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
杀戮之灵不耐地撇嘴，眼中血色绽放，扭曲的空气陡然朝四面八方蔓延。
“嘶吼——！”
扭曲意识所过之处，所有怨灵皆发出痛苦的哀嚎，骷髅架子体内的怨火也齐齐一暗。
霎时间，周围盘绕的怨息疯狂翻涌，刺耳的尖啸随寒风飘荡，使得远处观望的渔民们满脸惊骇，下意识往后逃窜。
本以为这两个神秘人的下场，会和之前那些猎魔人一样变成亡灵，却没想到竟是两头吃人的猛兽，这群亡灵反倒像是待宰的羔羊。
看着亡灵全部陷入痛苦状态，躲在塔楼里的老家伙终于忍不住，赶忙从阴影里冲了出来：“你们又是谁？”
“不当缩头乌龟了？”凯撒面带笑意，上下打量着窜出的人影，那副模样倒是比预想中的诡异。
他身穿一袭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色长袍，肩甲异常高耸，隐约能看见内部腐朽干瘪的身躯，像是一具被撑起来的干尸。
头上还戴着一顶尖角铁冠头盔，形状直刺穹顶，面容被一层朦胧的灰雾遮盖，看起来像是从腐朽坟墓里爬出的将军。
紧随其后的，还有数十名身披黑袍的学徒，只是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妙，浑身血肉干瘪，已经处在僵尸化的边缘了。
老巫师手里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宝珠，在阴影中泛着紫色微光，此刻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难道我招惹过你们？”
这两个奇怪的家伙气息恐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同时影响数百只亡灵，恐怕不是那些流浪货色，难道是某个大势力派来的清剿者？
杀戮之灵懒得和这家伙废话，再次回归野蛮人的身体后，随手便将一具亡灵拍碎：“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
亡灵老巫师神色一愣，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要不是看着两个家伙诡异，他早就动手了，哪会忍到现在：“你们到底是谁？”
自从他掌控了这座织鳞城，就有源源不断的猎魔人和佣兵来找麻烦，不过大多都是一些寻常货色，连拿得出手的道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