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中更是震惊，他知道这位远古将军的实力非凡，却没想到这么厉害，仅仅一击便将数百人震得东倒西歪。
这让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消，就算克拉拉此刻现身，也未必是莫提瓦尔的对手。
他看着面前这些阴影教徒，脸上闪过一抹畅快的笑容，当即高举手中的长剑，就要下令将这些侵占王国领土的家伙射杀。
“陛下！”臃肿主教丝毫不惧，他猛然指向周围的居所，笑容越发狰狞。
“难道你要把这些子民也杀了吗？！”
话落，大量身穿粗布衣的领民纷纷从各自的居所内冲出，有老人，有妇孺，甚至连半大的孩子都裹挟其中。
他们很快便聚拢到对峙的双方之间，形成了一道混乱的人墙。
情况突然变得格外复杂，皇帝连忙抬手制止了准备射击的铁卫，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些被蛊惑的平民。
放眼望去，人数足有上千之众，如果要将其全部屠杀，整个铁王座恐怕都会发生动乱。
“陛下，你不该如此啊！”臃肿主教满脸狞笑，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更清楚这位铁王座的主人不可能对自己的子民下手。
就算克拉拉失踪，教会的正面实力不如铁王座，但凭借这些信徒，也绝不是轻易就能被覆灭的。
看着还在陆续聚拢的平民，莱恩连忙指挥铁卫军架起战盾，紧紧守护在陛下周围，生怕有阴影杀手混在人群里突然袭击。
他们确实都忽略了一件事，阴影教会可不光是个杀手组织，更是整个联盟最大的信仰，这些年积累的信徒遍布各个阶层。
皇帝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走到方阵最前方，脸上满是失望与痛心。
他看着这些领民，都是些熟面孔，其中有不少人还曾为王国出过力。
“你们都是铁王座的子民，难道都忘了大贤者留下的信条吗？”
莫提瓦尔始终矗立在原地，两点眸光却紧盯着那些邪教徒的一举一动。
只要有一丝异动，他就会瞬间出手，将这些堕落者碾成粉末。
众多信徒看着那尊初王雕像，脸上闪过短暂的犹豫。
他们都听过大贤者的传说，据说整个铁王座都是由他建立，从一片荒芜中开辟出的生存领土。
甚至传说那位大贤者离开时，还留下了一句王国宣言，就刻在城门内侧的巨石上。
敬畏力量，不信诸神！
就因为这句流传千年的誓言，整个铁王座连带周边的城邦小国，全都没有信仰的神明，是整个维斯洛特最独特的地域。
气氛沉寂了片刻，最终一名手臂布满新旧伤痕的信徒缓缓走出人群。
“陛下，大贤者确实开辟了生存之地，可夜之女神让我们的未来没有绝望和恐惧！”
皇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这种虚无缥缈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存在，他实在不明白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被蛊惑的。
他们宁可相信一个看不见的女神，也不愿相信脚下的土地和手中的剑。
“堕落者……就应该被清除！”莫提瓦尔眸光闪烁，锤头骤然覆盖上一层白光，周围的空气再次开始震颤。
他对这些堕落者没有任何怜悯，要不是这里是初王眷顾之地，这些邪教徒在出现的瞬间就被他杀光了。
初王最厌恶这些寄生在人类苦难中的东西，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依然如此。
“啊呃——！”
聚拢的上千名信徒被这股震颤之光波及，只感觉五脏六腑传来剧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莫提瓦尔甚至还没有完全动手，信徒们便全都瘫倒在地，捂着肚子不断哀嚎，离得近的一排五官都开始渗出鲜血。
“给他们一次机会吧！”皇帝犹豫了一瞬，看着这些倒地哀嚎的领民，心里终究有些不忍。
这些人虽然愚蠢，可终究是他的子民，是铁王座的一部分。
莫提瓦尔看着男人坚定的神色，头盔下的白光闪了闪，似乎有些意外。
他缓缓收回了覆盖战锤的震颤之光，声音却依旧冰冷：“铁王座之主，这些堕落者已经无可救药！”
皇帝没有回应，手持长剑来到了刚刚那名信徒身前，他此刻正躺在地上抽搐。
噗嗤——！
那名信徒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身体还在地上抽搐，而滚落的头颅上残留着痛苦的表情。
皇帝挑起那颗头颅，宝石光辉从他五官里不断透出，痛苦的表情在剑尖上愈发诡异。
“现在给你们逃跑的机会！”
说着，他猛然挥剑，把那颗头颅在半空斩裂，落在那些倒地信徒的脸上。
“等会儿留下来的，下场和他一样！”
此话一出，大多数信徒的神色都变得犹豫起来，特别是那些手臂上只有一两道伤疤的领民。
他们愿意为那虚无缥缈的教义奉献时间和财富，但不想真的为神明而死啊！
“夜之女神的信徒们，不要畏惧！我不相信他能把我们都杀光！”臃肿主教见此一幕，连忙振臂高呼。
他悄然看了一眼修道院深处的阴影，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后面的准备完成。
皇帝没有理会那些阴影杀手的叫嚣，只是长剑遥遥指向这些信徒。
“十！”
“九！”
“八！”
……
时间一秒一秒缩短，除了那些狂信徒依旧在虔诚地祈祷，大多数领民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双腿都开始不自觉地打颤。
“我要走，我不信仰女神了！”
“那我也走！”
最终，大多数人还是无法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对阴影教会的信仰原本也没有多虔诚，连滚带爬地朝四周逃窜。
皇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知道怕死就还有救，他还真害怕这都是些硬骨头，那今晚就真的只能血流成河了。
他目光扫过剩余的信徒，数量依旧有三四百人，此刻这些家伙正跪在地上祈祷，仿佛已经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皇帝摇了摇头，看来这些人已经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莱恩瞬间心领神会，指挥着铁卫们穿插在方阵之间，连射手弩层层叠叠地架起。
皇帝缓缓退到莫提瓦尔身侧，抬头仰望着满天星辰，眼中带着一丝疲惫：“送他们去见自己的信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