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警察来了之后,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照片放下,摆在收银台旁边。
随后举起双手,一步一步朝霍齐等人走来。
霍齐周围的几个队员连忙上去,将五名死者检查了一遍,发现每一个都已经咽气,想救都救不回来。
而一直在店外徘徊,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路人也悄咪咪凑了过来。
等看到小饭桌周围的五个人之后,忍不住尖叫出声:“死人了死人了!老板一家子都死了!”
外面的围观群众一阵哗然。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人就没了?
这下都不用霍齐开口,还在外面的警员就自觉将围观群众和现场给隔离开。
霍齐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问道:“你给他们下了什么毒?”
“砒霜,有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我全倒进去了,保证他们一喝就死!
别费劲了,为了保障药效,我可是一点没留!”年轻男人的表情带着一丝癫狂和畅快。
他不可能给这群贱人一点活着的机会,要是他心软手抖了,那么接下来受苦的,就会是他和姐姐了!
霍齐看着年轻男人,朝旁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两人迅速上前,将他扣住,另外几人警戒,防止他挣扎闹出什么事来。
不过从头到尾,年轻男人都异常配合,在警察过来抓自己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了一句:“我袖口里面可能还残留一些,你们别碰到误食了。”
听到他的话,几名队员示意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卷好。
很快,过来的警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守住现场,拍照取证,一部分则是带着凶手回去。
从发现,到现场,再到把人给带回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叫什么,为什么要给这一家子下毒?”霍齐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对面的凶手,问道。
凶手脸上带着一丝释怀的笑容,几乎是有问必答:“我叫江柏,给这一家子下毒,也是为了给我姐姐报仇。”
随着江柏的讲述,一个凤凰男趴在老婆身上吸血的故事,也就展开在霍齐等人面前。
江柏口中的姐姐,是他的邻居姐姐,金雯。
金雯从小就体弱多病,母亲也是一个药罐子,干不得活,全家都靠父亲开个小饭馆撑起来。
而江柏,则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留给他一套老城区的老破小,就离婚,各自寻找爱情去了。
江柏的爷奶因为不喜欢这个儿媳,也顺带不喜欢这个孙子。
没人愿意养他,六七岁的小孩只能每天在外面捡垃圾,卖掉然后拿着钱买些馒头填填肚子。
金家父母看他可怜,又都是邻居,就带回家一起养着,慢慢的,姐弟两个感情越来越好,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可是这种幸福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在他们刚上初中没多久,金母就因为身体太差,加上生产时造成的身体损伤,与世长辞。
金父则是忙于工作,没有太多的精力照顾两个孩子,高强度的工作也让他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
不过想到两个孩子,又硬是咬牙撑了下来。
因为金雯的身体原因,大一那年退学回家休养,而江柏则是继续留在那边读完整个大学。
等第二年江柏放假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姐姐和店里的学徒谈恋爱了。
这个学徒也就是刚才被江柏毒死的厨师,叫周航。
在金父和江柏的面前,周航脾气温柔,待人接物都很妥当,无时无刻都关注着金雯的身体和心情。
一有时间,就带着金雯出去散步,去周边玩,也没什么什么不良爱好,不抽烟不喝酒。
江柏不放心,怕他是表面功夫,就偷偷跟踪了周航很长一段时间。
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周航人前人后都是一个样子,慢慢的,江柏也就放下了自己的偏见,开始试着接纳这个姐夫。
后面两年,每次江柏从学校突击回来,都能看到周航对金雯嘘寒问暖的样子,小情侣偶尔也会闹闹矛盾,但是很快就聊开,又和好如初。
除了周航的原生家庭穷了点之外,金父对这个未来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对方没钱没关系,自己有啊!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辛苦工作存下来的那些肯定都是给金雯的。
但真正让他决定把自己吃饭的手艺教给周航,则是周航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保证,婚后一定会好好照顾金雯。
一切以她的身体安全为主,如果金雯想生孩子,那第一个孩子就跟母姓。
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可以传宗接代,完全不用担心家里长辈会反对。
后面的生活也跟童话一样,小夫妻结婚后,除了没有孩子,其他的一切则是跟他保证的那样,完完全全做到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江柏已经没有印象了。
只是某一天,他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金雯的电话,说金父出事了,让他快点回来。
等他紧赶慢赶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姐姐整个人瘦得厉害,之前金父养的圆润的脸颊也直接凹陷下去,神情萎靡,跟换了个人一样。
而金父也没有撑到他回来见最后一面,已经被周航第一时间送进了火化炉。
在金父下葬的第二天,周航在老家的老娘和弟弟就出现在家门口。
大包小包的,脸上也带着明晃晃的笑容。
一进来就嚷嚷,说幸亏老东西死了,不然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住进这个房子。
周航的弟弟更是直接将金父留下来的衣物全给清了出去,霸占了房间。
金雯不乐意,刚说了两句,就被周航的老娘一巴掌打在脸上。
从小备受宠爱的金雯哪里肯吃亏,刚想还手,周航就一巴掌打在了她另外一边脸上。
这个力道,直接让金雯脸颊红肿,眼冒金星。
原本温柔的表情也变得异常狰狞,一双大手指着金雯的鼻子,破口大骂。
“闭嘴,之前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的,好不容易老头死了,你还想骑在我脖子上?
我告诉你,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