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根据线索找到一个叫二毛的档案记录，他之前因为盗窃被判了三年，出狱快两年了。
根据户口上的地址，李天开着警车来到了江城最靠北边的一个街道。
这一片距离新建成的车站特别近，只是它在路的另一面，还没有被拆迁。
看了一下门牌号，两间瓦房，连院子都没有，门开着。
他还是敲了敲：“有人吗？这里是胡海军的家吗？”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弯着腰，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婆，头上包着个毛巾。
“你找谁？”
“我找胡海军，他在家吗？”
老太婆道：“我听不清，耳朵有点聋，你再说一遍。”
“你是他什么人？”
李天扯着嗓子喊出来：“胡海军，这是他的家吗？”
老太婆最后才听到，“他是我小儿子。”
“那他在家吗？你见过他没有？”
老太太摇了摇头：“他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
胡海军兄弟三人，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子，从小到大被宠坏了。
游手好闲，早期喜欢打架赌博，到现在还没有成家，他的大哥二哥都是本分老实人。
老太太的眼睛瞎了一只，就是胡海军打的，家里人也不问他。
李天在老太太这根本没问出来有用的线索，沟通起来很费劲，只好走访了他们附近的邻居，众人对胡海军的评价都不好。
不但不孝顺，反而对老太太拳打脚踢，问她要钱。
和他们两个哥哥关系也不好，过年也不回家，在外面一直鬼混。
手下的人道：“李队，这个胡海军真不是东西，连他亲生母亲都打，他也不在家，咱们上哪去找？”
“去他大哥和二哥家问问，看有没什么有用的价值，这老太太上了年纪了，跟她沟通不了。”
李天带着人找到了给人家做木匠活的胡陆军。
“你好，你认识胡海军吗？”
对方一看制服，就知道又是他那不争气的弟弟在外面犯了事了。
“不认识。”
“我们调查过，你叫胡陆军，是他的哥哥对吧？”
胡陆军冷漠道：“这个狗东西是不是在外面又惹事了？”
“他参与了一起诈骗案，我们想向你打听点情况。”
对方态度很消极冷淡：“不知道，他跟我没关系。”
另一个女警察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有权配合我们调查。”
李队急忙打断手下的话：“哎，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等他们刚离开没有几步，胡陆军突然叫住了李天。
“等一下，一个星期之前他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在省城，让我托人把他的身份证带过去，但是我没有理他，具体住在哪我不知道。”
李天大喜：“那你有他电话吗？”
“没有，他是用公共电话打的。”
李天叮嘱道，“如果他再和你联系你要及时通知我，我给你写个电话。”
等几人开着警车赶回去，手下的人到外面买了几份饭，刚吃完，林国荣就来打探情况。
“李队长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其中一个人叫胡海军，他有过前科，一个星期前在省城往家里打过电话。”
林国荣着急道：“那你们赶紧去抓他啊，这我的三万块钱还在他们那。”
“你先别急，省城那么大，我们去哪抓？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尽力的。”
省城一出租屋内烟雾缭绕，几个男人正在打着牌，其中就有胡海军。
他们每到一处作案就租个地方，有时候住一个月，有时候住两个月，再换到另一个城市。
这些人都蹲过监狱，林国荣被诈骗的那3万块钱还没有动。
其中一个带头的老大，就是那个假装专家、教授的，比较有头脑。
一般得手以后都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等风声过了他才敢花这笔钱，如果被抓，他就主动把钱交出去，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胡海军一直撺掇着这位老大把钱分了，但对方以不能坏了规矩为由拒绝了。
他手里面又没有钱，又喜欢沉醉于这省城的灯红酒绿，相比于江城，省城的酒吧舞厅很多，胡海军三天两头的就要找女人。
他把牌打完后便没了耐心：“哎呦，我这还要等几天才能分？”
老大道：“还有两天，不要急。”
另一个年轻小伙，就是在车上演戏的那个，嘲笑道：“恐怕军哥早就猴急了吧，又想去哪里找小姐啊？”
胡海军骂道：“我去你妈的吧。”
另一名同伴嘲笑道：“海军离开女人不能活，就像鱼离不开水一样。”
带头的老大道：“好了，现在说正事，让你办的暂住证你办了没有？”
胡海军道：“我哥他不把我的身份证寄过来，我没办法。”
老大道：“这个地方我们不能久待。
两天以后我们把钱分了，坐车去南方去，听说南方做生意的人都有钱，干票大的。”
又过了两个小时，老大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胡海军：“去买点吃的，弟兄们都饿了。”
“再买几包烟吧，这没有女人，烟总你要有吧？”
老大也没说什么，胡海军拿着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走了将近几百米没有饭店，他去了小卖铺，买了好几包烟，一箱火腿肠，一箱泡面。
正当他提着东西要回去，突然听见一阵急刹车，林国富骑个车子差点撞到了他。
对方也慌了，东西零零散散的都落到了地上。
林国富下了车子赶忙帮他捡：“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胡海军也急着回去，就用江城话回了一句：“没事。”
在这省城听到家乡的口音，林国富很意外：“怎么你也是江城人吗？”
胡海军道“啊，是的。”
“嘿，我也是，咱们是老乡。”
胡海军看他穿的很体面，就问道：“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林“我在单位上班，你呢？”
胡海军瞎编道，“我在工地上做木工。”
他本来跟着他大哥干了几天木工学徒，嫌辛苦就跑了。
刚好林国富的单位要打一批柜子，一开始说买铁皮的，后来领导说要采购一批木材订做，这事亲自交给了林国富。
他一想，这生意与其让给别人做，不如让给老乡，说不定还能优惠一些。
林国富道：“你是木工啊？那柜子你会做吗？”
“啊，会的。”
“那太好了，我们单位需要定做一批文件柜。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领导可以先付一笔定金，交给你来做。
我跑了这边的家具市场，都问了一下价格，成品文件柜价格高，而且看上去挺单薄的，找你们定做是什么价？”
林国富说了这么多话，胡海军就记住一句可以先付定金。
于是胡海军就想骗这笔钱。
“这个你放心，我们肯定比市场价低，咱是老乡，我也不能坑你，要不然你给我留个电话，我回去和工友商量一下。”
林国富就掏出来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那你可要快点给我报价啊，我等着跟领导汇报。”
“好的。”
临走的时候林国富回头还说道：“老乡，少吃点泡面，这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