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徽玉终究没舍得打妹妹,只轻轻拧了下她的脸颊,笑道:“你这张嘴啊,以后也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治得了你。”
姐妹俩说笑间,厨房送来了饭菜。简单的四菜一汤,却都是韩胜玉喜欢的口味。
韩胜玉是真饿了,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韩徽玉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眼神温柔。
韩胜玉:……
别这样看我,有点怕!
人跟人真是讲缘分啊,自从跟邱云行定了亲,眼瞅着韩徽玉越来越温柔,好像以前在永定那个总带着几分防备的她,已经逐渐远去。
邱家品行好,邱云行更是个温厚的性子,韩胜玉跟他见面次数寥寥,但是每次见到这个未来的大姐夫,观感都很不错。
邱云行的温厚,似是潜移默化的让韩徽玉也跟着柔和起来。
韩胜玉低头笑了笑。
吃了饭,韩徽玉让丫头进来将东西收走,这才跟韩胜玉说起了家里的事情。
“……燕章跟母亲第一次发生了争吵,我知道是因为舅母,我跟姝玉都没去劝。”
韩胜玉静静听着。
“不过,母亲到底更看重儿子,这次她没有再拦着燕章,燕章去了舅母那里,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什么?”韩胜玉还真的有点好奇。
“燕章把表哥打了一顿。”
韩胜玉双眼发光,“干得漂亮!”
韩徽玉:……
韩胜玉一脸乖巧的看着姐姐。
韩徽玉无奈地看着她,“燕章跟舅母说,若是舅母以后再做对韩家不利的事情,他不敢对舅母做什么,但是他可以打表哥。舅母做一次,他就打一次表哥。”
哇哟!
韩胜玉绝不承认韩燕章受她的影响,做事情太合她的心意了。
因为郭舅舅对郭氏这个妹妹真心好,这门亲断不掉,当年郭舅舅曾受过岳家的扶持,就算是郭舅母一直在其中作梗,上蹿下跳,他也做不出忘恩负义休妻之举,故而事情就很难办。
但是,燕章捏住了郭舅母的软肋。
打她儿子!
哎呀,真是妙!
见韩胜玉眼睛都要闪瞎她的眼,韩徽玉哭笑不得,随即又说道:“二伯父拿到了承天府的官职,舅母就很不高兴,这次彭妈妈的事情闹出来,母亲听燕章说完当时就气晕了。”
韩胜玉有点意外,后劲这么大的吗?
“那夫人跟燕章吵什么?”
“燕章想要舅母带着表哥回永兴,要么去定州陈家那边也行,总归不能再留在金城。母亲觉得弟弟太过了,怕伤了舅舅的心。”
韩胜玉点点头,若是为了郭舅舅,韩胜玉倒也能理解,就连她对郭舅舅印象都挺好。
“但是这次燕章很坚定,可不就吵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了,舅母怕自己儿子再被打,已经准备走了。”
韩胜玉嗤笑一声,看着韩徽玉道:“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什么怕郭表哥被打,其实是怕陈家背后的人迁怒他们母子,回乡避祸去了。”
陈宗礼出面支持郭舅舅跟韩二伯抢官,结果官职落在韩家手里,那就是陈宗礼办事不利。
太子想一官两卖,让韩家跟郭家内斗,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必然要有人承受怒火。
陈氏绝对不会带着儿子回娘家的,只会滚回永兴去。
韩徽玉闻言沉默一瞬,然后说道:“不管如何,离开就好,大家都能清净了。”
韩胜玉瞧着韩徽玉心情低落,就把自己带来的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给大姐的添妆礼,我这几天挺忙,我先把添妆礼送来,等你出嫁那日我留在家里送你出门。”韩胜玉笑着说道。
既是添妆礼,韩徽玉就没推辞,笑着打开锦盒,这一看就愣了一下,随即推回去,“不行,这也太多了。”
“这是娘家人给的底气,拿着。”韩胜玉又推回去,“二姐姐在四海担了个名头,文远侯夫人对她可比以前亲热多了。邱家跟文远侯府不一样,大姐姐又是个温和的性子,将来嫁过去也是过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的日子,给你一成四海的份子,大姐在邱家腰杆也能直起来。”
韩徽玉皱眉,这太多了,她不能要。
四海是胜玉自己的铺子,她不能伸手拿东西。
正要再次拒绝,就听着韩胜玉又道:“邱家大少奶奶是永昌伯嫡出的三女儿,她有个哥哥叫庄惟清,对我很有些敌意,我是担心庄氏也会因此迁怒大姐,故而大姐嫁过去后怕是会遇到刁难,手里有钱心不慌。”
“她要是真的刁难大姐,大姐就拿钱开路,将邱家上下的人心买过来,总归日子要过得舒坦,不能憋气,这钱你拿着我安心。”
韩徽玉懂了,胜玉这是担心因为她给自己惹了麻烦。
其实她不在意,但是胜玉很在意。
她不想亏欠自己。
韩徽玉知道不收也得收了,为了让妹妹安心。
“行,那我收下了。”韩徽玉痛快道。
韩胜玉就高兴了,钱嘛,赚了就是花的。
而且,韩家嫁出去的姑娘在婆家过得好,名声好,对她也是很有利的事情。
送了东西,韩胜玉无事一身轻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她正想着今日该做什么时,付舟行来了。
刘潜把刀修好了。
这速度!
这效率!
韩胜玉都惊了!
难得见三姑娘这般神色,付舟行没忍住笑了。
韩胜玉接过付舟行递过来的刀,它褪去了原先颓败的外衣,那破损的刀鞘经过清洁、上油,并巧妙地用同色皮绳加固了断裂处,虽无法掩盖其使用痕迹,却显得整洁而稳固。刀柄上的缠绳被重新更换,缠得紧密结实,便于握持。
刀身原先的崩口与弯曲已消失无踪,刀身被重新捋直,线条恢复了刚硬的流畅。崩口处经过精细的锻接、打磨与研磨,与原刀体融为一体,只留下几处颜色略深、纹理稍异的淡淡锻接痕迹,宛如愈合后的伤疤。
表面呈现出一种深沉均匀的暗哑光泽,是反复锻打与研磨后特有的质感,光线滑过时,不再斑驳刺目,而是流淌过一道沉稳的、青灰色的光弧。
刃口被重新开锋,线条笔直而锐利。靠近细看,可见一层极其细密、均匀的研磨纹理,自刀脊向刃口延伸,最终汇聚成一道凝练的寒线。
它不张扬刺眼,却透着一种内敛的锋锐,手指轻触能感受到明确的阻力,仿佛在平静中蓄势待发。
韩胜玉这一刻眼睛简直像是聚光灯,不愧是成器的独苗亲传弟子!
挖到宝了。
这宝必然不能让他飞到太子碗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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