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她之前的跨域交易卡是一次性的了,就算不是。
身为大虞的皇上,也不可能能容忍她去解决别的国家的蝗灾。
除非——这个国家归属于他。
柳汀兰慢慢的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心里算计着自己能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得到些什么。
信仰、财富,还有上个站点最后悔的事情……
柳汀兰盯着酒杯中残留的一点水珠没动弹。
因为上头的两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整个大殿里的气氛更加沉重。
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连一丝动作都没有了。
只剩已经被拿远的莲花蜡烛,在寂静的环境中,卖力的唱着祝你生日快乐,能隐约的看得出刚才的欢乐。
李任章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椅。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在自己身上。
带有威慑力的目光,向下环顾一圈,眯着眼睛落在那几个使臣身上。
没事的时候,这叫万国来朝,是强盛的象征。
而现在有了战事,这些番邦的面孔,就是碍眼的存在。
李任章挥了挥手,不由分说的下达命令。
“使臣们辛苦了,今日宴会就到这里。
来人,带使臣下去休息,等下次设宴再给各位补上。”
底下的使臣脸色大变。
这是变相软禁!
“凭什……”
话还没说完,就被侍卫拖了下去。
软禁又如何,大虞终究是大虞。
没了外人。
小太监们迅速将桌椅撤下,皇后率领各位大臣家眷,到后宫小聚。
只需半刻钟,刚才觥筹交错的大殿,成了议事厅。
当然没有命令,没人敢动柳汀兰身下的桌椅。
整个大殿,只有柳汀兰和皇上还安稳的坐在椅子上。
其余的大臣,分文武列队站好。
皇上坐在龙椅上,神色阴沉。
“刚才的急报,众爱卿都听清楚了么?都来说说吧。”
皇上发了话。
为首的几位大臣,立马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
无非就是,主战派和主和派。
只要皇帝没有表态,两方就开始吵。
主战派认为,都欺负到这种程度了,不仅要报复回去,而且最好能把北疆收入大虞国土。
主和派只觉得派兵把林城救了就成,剩下的不必大动干戈。
“懦夫!都被打到了家门口,你们一点血性都没有!”
“王大人所谓的血性,那是鲁莽,我等难道不知道扩张版图的重要么,
可是钱从哪里来?粮食从哪里来?还有北边马上就冷了,士兵准备的厚衣物,难不成都等着大风刮来吗?”
“那张大人就要这么看着那群蛮子欺负到咱头上吗?”
“没钱啊,王大人。”
“懦夫!”
“没钱!”
两边大臣对吵个不停。
柳汀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坐在上面,不自觉的就掏出了瓜子。
咔哒咔哒的嗑了起来。
……
听到这个清脆的声音,两边的争吵诡异的停了一瞬。
顺着声音看过去,对上柳汀兰的疑问的目光。
两边人又默契的当做没看到,继续吵了起来。
李任章坐在龙椅上看不清神色,就这样听着他们吵。
等柳汀兰把手里的瓜子全都嗑完。
这才听李任章声音不大的开口道。
“柳仙子怎么想?”
虽然声音不大,但皇上都已经开了口。
一直在观察脸色的大臣,立刻停嘴。
齐刷刷的全都看向最高椅子上的坐的那个女人。
柳汀兰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柳汀兰歪头看向李任章,眼里含着笑。
“我怎么想重要吗?主要是你想做什么啊。”
柳汀兰伸手指了指皇家神殿的方向。
“我的金身被大虞供奉,确应为大虞百姓求得一份安宁。
而你身为大虞皇帝,我可以许你一个愿望。”
这是可以帮他的意思。
只是这语气……
有些太狂傲了!
自己可是皇帝!她凭什么这么跟自己说话?!
李任章习惯性的把用在大臣身上的威严转移。
但转移到一半,李任章在接触到柳汀兰似笑非笑的目光,浑身一怔。
熟悉的牧场记忆重新袭来。
头脑立刻清醒过来,自己虽然是皇帝,但拜这位所赐也是大虞最好的接生公。
所以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重要!
人家都答应许愿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李任章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转身号令百官,对着还柳汀兰就开始许愿。
“柳仙子在上,如今我大虞百姓受到战乱之苦,还请您对侵略我国领土的北齐降下神罚。
在解救边疆百姓的同时,可以让北齐受到应有的惩罚。
最好让北齐不敢再打我们大虞的主意,让北齐皇室对我大虞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这是李任章再三思索过后,提出的想要看到的情形。
不是没没有更大的野心,也不是没有想过许更宏大的愿望。
可他不知道柳汀兰能做到什么程度。
而就像是刚才大臣们所吵的那样,打回去当然爽快。
但现实问题是——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