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并不了解阵道玄尊的厉害，只认为，她们是一群高阶阵法师而已。
实则不然，这帮人的近战爆发力可能差点，但如果出现大范围战争，他们能够发挥的作用远比十个八个同阶修士恐怖。
尤其是面对围剿时，想要抓住他们，简直难如登天。
“事已至此，说别的也没用了。”
丰收低着头，不停搓着手。
“大不了让小衡子或者小翾跟着一块去，有个人跟着总归安全一些。”
“不急。”
李沉海端着茶叶罐，沉默少许后，问道。
“老四的情况怎么样？两三年内能不能完全恢复？”
谁也不清楚天仙奇心的具体作用有多大，如果能在两三年内帮李仁志完成恢复，或许还能赶上天机阁那边的盛会。
“不好说，娘一直在闭关，也没向外透露相关消息。”
丰收摇摇头，对于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见此，李沉海不再询问，而是将与柯家的合作以及西域那边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得知九方原的乱象后，丰收面色阴沉，心生怯意。
“爹，咱们没有必要跟柯家玩这么大吧？”
“按照你所说的情况，谷家那边一两百年内都不一定平息下来，可咱们开辟这条商道，一二十年就能成型。”
“万一到时候，他们不愿意打开缺口，岂不是功亏一篑，白忙活一场。”
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但李沉海也不是傻子，在没有谈妥之前怎么可能盲目动手。
“先等等，谷家那边的情况不是没有机会，只要老一辈的人不插手，想要开个口子不是不行。”
李沉海望着茶壶下燃起的火苗，轻声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谷家虽乱，可也要生活过日子不是，只要柯家能够拿出足够的利益，打开一个缺口，应该不难。”
他不信柯玉堂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老家伙贼着呢，至今还有不少后手没有向他们透露。
谷家看似强大，但内部分化过于严重，只要能扛过西域联盟和随家的围攻，未来必然能够重新掌控九垣城。
元气大伤正是缺钱的时候，不管柯玉堂的傀儡能不能扶持上去，未来都有机会跟他们合作。
……
两天后，李沉海带着李倩茹离开扶摇城，朝着璃乐洞天所在的方向飞去。
之前窥探到的画面令他至今难忘。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时间，他想去看看自家大孙女在璃乐洞天过的怎么样。
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从扶摇城到璃乐洞天，直线距离不过二十万里。
上次大战之后，先前扶摇城旧址划给了璃乐洞天。
这也使得双方之间疆域接壤，再无缓冲地带。
好在，白素璃在宗门内话语权很大，只要她在一天，李家和璃乐洞天就不会出现撕破脸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离开李家疆域的李沉海止步在扶摇城旧址。
看着那座深不见底的大坑历经多年仍未被填平，他的心中出现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当年，他带着一家老大，搬空整个上山镇来到西南界。
李家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片土地上，包括那些附属势力以及核心人员的家室，全都习惯了这一切。
一场大战全都没了。
就连那些附属势力的家人，也在那场战火之中死伤殆尽。
恨吗？
当然恨！
现在的扶摇城内，九成以上的李家核心人员都想与无忧谷开战，想要给家人报仇。
但他们心里清楚，现在的李家不具备开战的能力，没办法跟那些老牌势力正面抗衡。
“爷爷，我还是觉得以前的家好……”
李倩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角泛起点点泪光。
她的所有美好回忆都留在了当年的扶摇城，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刻在她的记忆里，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
“好多好多人都死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跟着李家从武康搬过来的老班底，他们的家眷几乎全都死在那场大战中，其中就包括李倩茹的一些玩伴。
当时的情况太过危急，李家等人不具备带他们走的能力，只能忍痛放弃那些人。
“没事的孩子，过去的已经过去，咱们应该往前看。”
李沉海拍拍孙女的脑袋，眼底的那抹痛惜却始终无法抹去。
他不疼吗？
他比谁都疼！
人死不能复生，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要笑着面对。
毕竟，日子还要过下去，活着的人总要吃饭。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
“璃乐洞天境内，无关人等休要靠近！”
爷俩缅怀过去之际，一名身着璃乐洞天服饰的弟子，厉声呵斥道。
这里正处于重建区域，过往商贩散修全都要绕路。
李沉海不知道这个规矩，还特意绕过来看看。
本想着怀缅一下过去，没想到却是触犯了人家的规矩。
“小友莫要动怒，我们这就走。”
李沉海轻声笑笑，牵着孙女飞向一旁通行官道。
李倩茹一脸的不高兴，朝着那名弟子扮个鬼脸，心有不服地问道。
“爷爷，这里本来就是咱们家，为什么要把这块地界划给璃乐洞天？”
她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当年划分这块地界的时候，李家还开过几次会，专门研究此事。
经过一众人的商讨后决定，主动放弃这块地界。
一是因为那块旧址毁坏的太过严重，想要填平重建，需要花费海量的资源和人力。
二则是，那里埋葬着不少李家亡魂，倘若还守着那块旧址，对于大家的心情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与其吃力不讨好，花费人力物力填大窟窿，不如主动放弃那块地界。
也省的活着的人时常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耗费心神。
“不舍弃那块旧地，怎么奔向新的生活。”
李沉海面露唏嘘之色，转头看向她，嘱咐道。
“俗话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踏入修仙界的那一刻，每个人都已经陷入无尽漩涡之中，只能不断挣扎往上游。”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这修仙界也是一样，你不往前走，就会有人有事一直推着你走。”
“直到某一天，遇见一桩天大的事，完全解决不了的时候，就算是活到头啦！”
他拍了拍丫头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咱们李家就是掌舵人，这艘船能开多久，能开多远，全靠咱们。”
“所以有些时候，必须舍弃一些东西，才能轻装上阵，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