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有个天道姥爷就好了……”
丰收撇撇嘴,顺着老爷子话茬,满眼羡慕的望着正在接受天道赐福的母亲。
“爹,我娘已经突破化神啦,你什么时候能突破?”
“你很闲吗?”
李沉海回头瞪着他,语气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最近修炼怎么样?生意怎么样?”
“小铮失踪的事调查的怎么样?”
一连三问,丰收的脸都绿了,赶忙低下头,一句废话都不敢再说。
尤其是关于李义铮的事情,他更是提都不敢提。
生怕母亲刚出关,就因为这事跟着犯愁。
眼见这小子老实了下来,李沉海屏息凝神,迅速调整好自身状态,准备迎接刚刚突破化神期的媳妇。
说来说去,他是真的羡慕春霞。
修炼这么多年,压根没有出现过瓶颈,不管哪个境界,人家一路势如破竹,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跟他妈开挂似的,比他这个主角还要耀眼。
正前方,已经顺利接收天道赐福的春霞,轻盈的身影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上万里距离,在她的脚下,仅仅走了三步而已。
她带着笑吟吟的神态,仔细端详着好几年没见的相公,一双眼睛像是焊死在了李沉海脸上,抬起白皙手掌,摸了摸他那灰白的鬓角。
“这才几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歇着吗。”
“我倒是想歇着,可事情一件接一件,哪有我歇着的空隙。”
李沉海握着她的手,没有理会周围聚集的家族子嗣,一步步向扶摇城走去。
老两口并肩而行,几个闪烁间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珊珊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有些羡慕的喃喃道。
“娘真厉害,修为提升速度比爹都快。”
“我以后也能像她这么厉害就好了。”
闻言,丰收冷笑一声,当着她的面讥讽道。
“梦里啥都有!”
“我看你是皮痒啦。”
珊珊十分气恼的剜了他一眼,咬着牙威胁道。
“等着,等娘知道小铮的事情后,看我怎么告你的状!”
……
西南界东北角,紫霄圣朝境内。
作为西南界顶尖势力之一,圣朝不仅是这几方势力当中版图最大,人员最多的势力,同时也是唯一一个以凡俗王朝为基础,持续了上万年的势力。
京城,这座占地超过数万里的庞大都城,居住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修士。
而在这内城核心区域,一座仙韵袅袅,云雾飘荡的院落当中,却有着极为难得的平静。
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很利索,庭院内鸟语花香,景观湖中游荡的鱼儿无比灵动。
“陆兄,你这赤灵鱼真不错,等以后长大了肯定要比现在好看。”
“回头送我两条回家养着玩呗。”
池水边,一名青年样貌,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身着墨色绣金纹锦袍,蹲在观景池旁,伸手拨动水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一条条鲜红色赤灵鱼。
“王爷,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上次给你的绿眼清波鱼,养了没有半个月全都翻白。”
“再好的东西到了你手里也养不活。”
站在一旁的陆清远笑着摇摇头,拒绝了他的要求。
这些鱼都是他本人精心饲养,每一条都倾注了不少心血,可舍不得往外送。
“不就是条鱼吗,看你那小气样。”
被称作“王爷”的青年,蹲在池水边洗洗手,缓缓起身步向对面凉亭。
陆清远紧随其后,目光从观景池挪开,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再有半年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科举,这次恰逢千年盛宴,恐怕会有不少人动歪心思。”
“老一套罢了,无非还是那些人。”
王爷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手,欠身坐在石桌前,随手捏起一块点心尝了尝,眉心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不动声色放回盘中。
目睹这一切的陆清远嘴角扬起一缕弧度,背着手来到对面落座,亲自为他斟茶倒水。
“前些日子,赵无畏吃了个哑巴亏,这场科举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毕竟,上一轮动荡当中,赵家站队老太师,获得不少人支持,这次千年动荡他们手里攥着不少牌,肯定不会迎来清剿。”
皇室允许各种各样的党派势力存在,但前提条件必须是绝对的服用,遵从皇室的指令。
也就是说,皇帝允许下边的狗互相撕咬,但这些狗必须要听他的话才行。
出于这个前提条件,万余年时间,圣朝内部朝堂力量,一茬一茬的轮换,几乎每过千年都会迎来一波大清洗。
能够在这场清洗存活下来的势力,下一个一千年,必然会成为圣朝内最风光,最闪耀的存在。
反观失败者……
失败者只能存在史书当中,现实中肯定不会再出现。
“无妨,赵无畏不过是王党推出来的傀儡罢了,真正的掌权人还是老太师。”
“老东西一日不死,王党就如百足之虫一般,一日不倒。”
王爷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落在陆清远噙着笑容的侧脸,好奇问道。
“本王听闻,赵无畏是与那李家发生争执,被那个大剑仙一剑吓破了胆?”
“此子真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呵呵呵,此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陆清远摇摇头,轻声笑个不停。
“不过,赵无畏也算是圣朝内部少见的高手,能让他吃个哑巴亏,足以证明李家大剑仙,还是有些本事的。”
“你这人,说话总是留一半,从你嘴里永远听不到肯定。”
王爷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目露思索之色,迟疑道。
“就当前的情况来看,倒是可以借助此事做些文章。”
“老太师把持吴月江流域多年,暗中扶持不少势力,赵无畏手里的乾元岛,更是拿了不少圣朝的丹药订单。”
他那深邃的目光中泛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指尖漫无目的地敲击着石桌,自顾自说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批订单的交割日应该快到了。”
“倘若乾元岛不能满额交付,这次倒是个机会。”
陆清远迎着他那深不见底的清澈目光,心中五味杂陈,犹豫好一会儿,劝说道。
“王爷,吴月江一脉与无忧谷接壤,且由老太师把控多年,这个时候动手,怕是容易引起王党的针对,届时,极易出现渔翁得利的局面。”
“渔翁得利?”
王爷笑了,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他。
“现在的局面就是一潭死水,千年期限即将到来,届时拿谁开刀?”
“这个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才行。”
闻言,陆清远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抹晦涩光芒。
这话他不敢接,更不敢问。
谁也不清楚这到底是王爷的意思,还是圣皇的旨意!